第65章(4/6)
陈婆盛情请她入内:“我先前去娘子的铺子找人,却扑了个空,正巧在这里遇到了。”
“寻我?”善怀越发不解。
“娘子是外地上京的?”
“嗯……”善怀见她不像是有什么正经事,便想要借口离开,谁知陈婆道:“娘子自己在此操持店面,怎么不见家里丈夫?”
善怀心中咯噔了声,虽然“和离”是她自己主动提出的,也并不后悔,但对于时下而言,“和离”并不是什么好词,何况……也不至于跟一个只碰过一面的人就张扬这些。
善怀皱眉道:“没有这个人了。”
陈婆一听,眼睛微亮,嘴上却遗憾道:“原来是亡故了……对不住,是老身冒昧了。”
善怀没想到她竟如此理解,倒也省事,于是道:“我店内还有事,改天再跟婆婆说话。”
“娘子且慢……”陈婆心里还有个要紧的疑问没问出来,善怀却不想再说下去,假装没听见,摆摆手匆匆出了店面。
岂料就在善怀前脚出门,后脚,店中一道人影蓦地起身,跟着走了出来,陈婆只顾盯着善怀的背影,察觉此人离开后忙道:“诶?你的茶钱……”回头,却见桌上已经放着两枚铜板。
善怀只顾垂首向前走,心里不解为什么陈婆好端端问自己的私事,没察觉来至一处巷子口,身后一道人影窜过来,攥住她的手拉到了巷子里。
善怀猝不及防,踉跄几步,身子撞在墙壁上,她仓促抬头,当看清面前是谁的时候,整个人惊呆了。
竟然是王碁?!
“是你?”善怀捂着有些撞疼的手臂,震惊。
王碁的脸色极为难看:“果然是你……当真是你……竟然、真是你!”他气的语无伦次,死死盯着善怀道:“你还跟那老虔婆说我死了……”
善怀道:“我没说。她自己以为的。”
王碁喝道:“她既然想错了,你就该纠正……”
善怀此刻逐渐镇定下来:“我跟你已经和离了,要如何跟你不相干。”
王碁心中千思万绪,竟不知从何说起。
之前他在食肆吃了热汤饼,虽竭力劝自己,那绝对不可能是善怀,但直觉却骗不了人。
他本来是闭门读书的,但因心里存了那个念头,便借口放风之名,来至这条街上,于茶摊上饮茶静坐。
在茶摊上倒是听说了不少有关于“向娘子”的传闻,尤其是那陈婆,说什么:“那向娘子的夫君不在店内,也似从未露面,要么是不在京中,要么就是个死鬼。”
毕竟当今“和离”的女子甚少,故而陈婆宁肯相信善怀是个寡妇,也不太信她和离,何况又觉着善怀生得貌美,看着也能干,很不像是会被婆家休离的那一类。
有个熟客问道:“陈婆,你对向娘子如此在意,是不是又接了哪个员外说媒的活儿?”
陈婆笑道:“这种事可不能事先张扬,八字儿还只一撇呢。”这自然是确有其事了。
熟客道:“这向娘子一个妇道人家,怎么能把颜家的粮油铺子盘下来?怕是有什么门路吧?”
陈婆却神秘一笑,并不多言了。
王碁听他们说跟颜家如何,又觉着那不是善怀,正放下钱要走人,便听见陈婆叫了声“向娘子”。
当看见街头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的时候,王碁几乎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坐在靠里的墙边,外头有许多茶客,将他遮蔽住,善怀也未留心,竟不曾看到他,但善怀跟陈婆的对话,王碁却听得分明。
他想不通,为什么善怀竟然变的如此了……来至京内,开了铺子,还被什么说媒拉纤的老虔婆盯上,要给她说个“员外”。
真是岂有此理!
“亏我还担心你被太监虐待……亏我先前还跟舅哥说上京后倘若相见,也会尽量照拂,你却如此狠毒心肠……”王碁步步逼近,咬牙切齿地盯着她,突然又发现,善怀似乎比之前,更好看了,虽然仍旧是不施脂粉,但那张脸却如同清水润的羊脂玉,偏偏又仿佛吹弹得破的水灵鲜嫩,他一时看呆了,忘了说下去。
善怀见他一步步靠近,自己已经退无可退,又听见他说什么“担心、照拂”,忍不住一巴掌打过去:“谁要你照拂?我不稀罕!”
王碁全无防备,被打的头一歪:“你……你还敢动手!”
他气上心头,一把攥住善怀的手腕,便要将她擒住,善怀乱打乱撞,但他到底是个男子,力气上自然是比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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