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5)

    “只要你求一求哄哄我, 要什么都给你。”

    景睨借着几分酒力,在善怀耳畔说了这句话。

    他是真心的。

    有些话只能借着些许醉意才能开口,比如现在。

    善怀以为他又是跟先前在金沙县县衙里许的那句话一样, 说好了她提出来就答应她, 可当她真说了, 他又做无事发生, 强词夺理。

    然而他的手正在胡作非为, 难捉的像是水中翻腾的鱼,善怀说道:“那你能不能别碰我。”

    景睨的手戛然而止,像是被点中了什么穴道。

    善怀趁机忙推开他, 后退道:“是你让我说的, 不管什么都行。”

    与其提一件以后的事,让他有时间出尔反尔, 倒不如说一件眼前的,看看他如何反应。

    室内只一根蜡烛,光芒微弱,景睨上前一步,善怀便后退:“你总这样,又要说话不算了?”

    景睨忍不住摁住她肩头, 盯着道:“谁说话不算……你才总是这样, 不好好想想就直接开口……没见过你这样木头脑袋的人。”

    善怀有些生气,打开他的手:“我怎么木头脑袋了?反正我说别的, 你也不会答应,难道我还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没问怎么知道?”

    “上回在县衙我说过的话,到现在你答应了么?”

    景睨语塞,片刻后道:“除了那个,别的都可以。”

    善怀摇摇头:“什么叫除了那个, 除了那个,我还有什么别的要求。”

    “你怎么没有,在府里的时候你不是说了么?”景睨脱口而出。

    善怀愣怔,心想他说的应该是“侯府”,但自己并没有在侯府提过什么要求,可……

    忽然一惊,仔细盯着景睨面上,烛光中,他的眸色深深,看不出是如何。

    “我、”善怀的喉咙突然发紧,“你说的是……”

    景睨的心弦绷紧,心里七上八下。

    窗外的雨声纷乱,肚子里的热酒还在作祟,他不由地又拉了拉领口,露出领子底下那点红痕。

    善怀慢慢开口道:“倘若你说的是……那件事,那个不是的。”

    “不是什么?”景睨的手一顿。

    善怀深呼吸,轻声道:“那不过是话赶话罢了,其实我也清楚你们那样的门第,那样选择并没什么错,我只是一时没忍住,原本不该多说那些有的没的……毕竟、不管妾室还是正房娘子,本来都不是我该多想的……”

    景睨窒息:“这怎么不该你多想?”

    善怀不言语,只用无奈的目光望着他,似乎在责怪他难道不懂?

    景睨确实懂,但他在意的不是这个,目光相对,他道:“我只问你,假如抛下什么这样那样的门第,我也不是什么你说的贵人,你心里……可愿意跟我在一起?你心里……可会有我这个人?”

    他的语气低沉,被沙啦啦的雨声衬托着,仿佛将人紧紧包裹其中,无法挣脱。

    善怀心头微动,她本来想否认的,但瞬间却犹豫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话,却又打住。

    善怀没有说出口,但是这瞬间的“犹豫”,却让景睨心里生出一点莫名的欢喜。

    就好像是大火燎原之后,从满目疮痍的大地上,发现还有一丝青嫩的小苗儿正偷偷地冒出了头。

    他难以自制,上前一把拥住了善怀。

    “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真的木头脑袋。”

    善怀莫名,自己明明还没说话,他怎么就疯了似的,重新用力将他挣开:“你又干什么!”

    景睨被挣脱,不管不顾又抱过去。

    善怀震惊,奋力再度推开他,如是三次,仿佛她身上有吸着他的东西,推开后又自动被吸了过来,紧紧地贴上。

    几个回合,善怀先有些力竭了,气的说道:“你消停些,不然我……”

    景睨嗤嗤地笑了起来,道:“你还想干什么?再拿剪子戳我么?还是要再咬我一口。”说话间,他撩起自己的衣袖,把手臂上的伤口给她看:“你瞧,还没好呢,你要是不解气,再咬一个,凑成一对儿如何?”

    善怀倒是忘记了,闻言一怔,低头看去,却见他手臂上一个清晰的圆圆的咬过的齿痕,先前被雨水泡了,显得尤其明显,甚至有些吓人。

    她吃了一惊,慌忙抓住,挪到灯影下看了会儿:“你没有涂药么?”

    景睨道:“没有,我想着,愈合后好歹能留个疤痕在这里。”

    善怀用看傻子的眼神望着他:“为什么要留疤?”

    景睨看着她晶莹微光的双眼,笑道:“好提醒着我,这世上有人如此的恨着我呢。”

    善怀心头微颤,不知该说什么好,鬼使神差道:“你……像是个傻子。”

    景睨突然想到靖信帝当着他的面说起善怀:“那怕不是个傻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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