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4/5)

    大原又对善怀道:“你怎么把这蒜杵子丢在那堆柴火里了,还好没砸到脚。”

    就在此刻,王碁去而复返。

    先前王碁陪着杨老太出了门,特意走开几步,才道:“母亲为何贸然前来,若是需要母亲出席,我早派人去请了,何必多此一举?”

    杨老太略觉委屈,加上方才在里头骂善怀的时候,偏偏那“金童”的酒杯就碎了,没骂痛快,心里憋闷,便道:“我只当你太忙了忘了叫我,所以自个儿来看看……倒是我来错了。”

    王碁知道她糊涂,不想同她细细辩论,何况里头还有客。

    只是以杨老太的性子,不镇唬住她,只怕还不甘心。于是道:“您来就罢了,何必对贵客说那些话,您可知道,那位小郎君,是知县大人都要礼敬三分的?您上去就说什么给人家说亲,哼……他那样的人物,什么大家闺秀找不到,需要您提?可知何其冒昧?他没动怒,已经是给了儿子一点薄面了。您若还胡搅下去,他回去跟知县大人说一声,我还能在县衙待下去么?”

    杨老太这才变了脸色:“这这……我只当那是个毛头小子,才多大点儿的年纪,怎么就那样了得呢……”

    王碁道:“难道我还说谎么?难道我愿意低人一头?”

    他这句却是真心,老太也听出他语气中带着的愠怒,顿时哑口无言。

    杨老太铩羽而归,方才在王碁跟前一句话不敢说的三媳妇终于开了腔:“唉,白白走了一趟,连一口肉都没捞着吃……他们满桌的酒菜,哪里吃的完?大哥哥只顾自己乐呵,也不想想家里人。”

    “吃吃吃……回去吃屎去,也堵上你的嘴。”杨老太骂。

    正在这时,只见邻居门口,曹媳妇头上缠着布条,正还探头,三媳妇诧异,便问怎么了,曹媳妇捂着头支吾道:“原本是风大,刮下一片瓦,擦碰了下而已,还好没有大碍。”

    三媳妇正要细问在哪里刮下来的,忽然见曹媳妇努嘴。

    两人转头,却见另一个方向,一道清瘦纤弱的身影走来,王家门口,王碁本正要进门,猛地见到她便止步了。

    杨老太嘴里喃喃地骂:“这狐媚子又跑出来现什么眼?”

    三媳妇叹道:“别管人家狐不狐媚子,横竖人家一张口就有肉吃。”

    曹媳妇经验何其丰富,听了这句,顿时想歪了,忍不住笑道:“可不是么?应有尽有,还管饱呢。”笑的太欢实,扯动头上的伤,疼的连连吸气,可就算如此,仍是舍不得回家去躺着,定要看看热闹才好。

    王碁回身迎着秦弱纤,低声问:“你怎么来了?”

    秦寡妇柔柔弱弱道:“大原跑出来……我心想他来了这里,就过来看看。”

    王碁眼神有些暗沉,刚要问一件事,奈何不是说话的地方,时机也不对,便道:“你也不用找,他要是在这里,定然饿不着他。你先回去,回头我去找你。”

    秦寡妇闻言,这才向着他柔顺可人地一笑:“真的?那我可等着了。”

    王碁却没有往昔一样含情脉脉,只淡淡点点头道:“回去吧,别叫人看见了不像。”

    打发了人,王碁转身却见唐提辖站在门槛内,眼底含笑。

    王碁面色微变,有些忐忑,唐谅却主动开口:“果然王兄是我辈楷模,我就觉着似你这般风流才子,必定会有几个红颜知己,果然如此。”

    王碁本讪讪地,被他这一句话说的,倒像是什么大光荣的事,当即一笑摇头道:“不过是邻里邻居的罢了。”

    两人入内,却发现景睨竟然在灶房中,各都一惊。

    尤其是王碁,看景睨手里还提着个蒜杵子,不知如何:“十九郎君为何在这里?可是有什么吩咐?”

    景睨抚了抚那蒜杵子,道:“先前喝多了酒,心里泛酸……听说这里有好汤面吃,所以过来看看。”

    王碁笑道:“原来如此,这个确实……”见他提着那蒜杵子玩来玩去,便看向善怀道:“可是要捣蒜?还是芝麻盐?如何能让贵客动手?”

    大原不等景睨出声,抢白道:“才不是,这东西掉在柴草里,是他捡起来的,谁让他动手了。”

    “啧,”王碁了然,摇头对善怀道:“忒也粗心了,这么大又沉的东西,竟能掉到那里去,赶明儿做了当家主母,也这么忘魂失道的?”

    善怀的脸上通红,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却并不去碰那蒜杵子,只转身又忙着去切面了。

    王碁皱眉,念在她捯饬饭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且当着景睨的面儿,不便再斥责。

    景睨却笑道:“当家主母可不在乎这玩意儿。”玩够了般,将蒜杵子放在灶台上。

    王碁呵呵:“君子远庖厨,此处烟熏火燎十分不便,十九郎君且去外头坐等,片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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