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4)
景睨的唇动了动,最终一笑:“我难道就馋的这样了?两只鸡也不放过?”
还好那帮闲动作极快,半个时辰不到便自回来,带了一个帮手,拿了些好货。
目光扫过室内,并不见景睨的身影。倒是善怀听见声音站了起来,两只眼睛红红地有些湿润,摆明了是哭过。
他前一刻还跟王碁称兄道弟,亲亲热热地说些贴心窝子的话,此刻,因担心景睨按捺不住、万一给王碁撞见,那不好意思,兄弟只能在后背给他一刀了。
不过,唐谅有些担心的是,景睨年纪轻轻,之前从未听过跟任何女子有些纠缠,如今突然在这穷乡僻壤里看上了一个人……万一年少轻狂按捺不住……
唐谅在旁,直到得了他这句话,才道:“十九哥,你倒是说清楚的好,你看把嫂夫人急的……”又回头看向王碁道:“也难怪嫂夫人喜欢,这两只都似蛋鸡,杀了怪可惜。不如留着的好。”
善怀忙擦了擦泪:“夫君,我没有。”
王碁只当他十分贴心,哪里知道,唐谅包藏祸心,他摆明清楚善怀因何红了眼睛,却只推是高粱地里的事。
唐谅回身走开,留给他夫妇说话的空隙。
王碁皱眉,实在恨她这寒酸不上台面的小家子气:“胡说,养着不就是给人吃的么?”
怪得很,明明是两只鸡罢了,她竟如此看重,那水盈盈的目光,随时都要哭出来。
王碁一听,这还说什么:“如此的话,正也好,捉上一只杀了,煮些鸡汤喝就是了。”
只有杜五尚觉遗憾。
善怀转头看他,眼中难得地透出哀求之色。景睨本是故意玩笑,如今望见她的眼神,不觉心头一动。
王碁虽然要的是“家常”,但也觉着这些东西未免太过“家常”,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听他说“新鲜”,顿时眼睛一亮:“什么好东西?”
直到王碁推开那虚掩的另一扇门,才看见善怀趴在桌上,不知如何。
不料景睨并无恼怒之色,笑道:“怎么不能吃?”
原先王碁还诧异为何不见景睨,如今见他竟在后院,不由失笑。
自打王碁去了县内,这本就冷落的家里更加寥落了,只有这两只还算是活物,陪着自己。而且每天都会下蛋,善怀如何舍得。
原来他们做帮闲的,手头自有人脉,比如靠海的船家之类,一旦有需要,行事也便宜的很,如今这帮闲手中便拎着一条新鲜的大海鱼,两斤花蛤蜊,两块豆腐,并些现成的猪头肉等卤货,又有白切肉,一只烧鸡,五斤熟牛肉,一坛酒,虽然不算山珍海味,却也算是极丰富的了。
“既然没有,就快洗一把脸……”说到洗脸,王碁忽然觉着善怀脸上那道伤上,似乎有些什么,隐隐地透着清香,只是还未细看,就听到屋外有人道:“这鸡好肥。”
王碁走到跟前:“不是跟你说了,不许再提那件事,好好地又哭什么?贵客临门,你不好生打点招待,却自在这里哭?你想气死我?”
王碁不悦,自然是认定了善怀是因为先前在高粱地里的那场惊吓才如此的,心里暗暗恼恨她不懂事,屋里屋外都是人,她不想着好好地照看贵客,只顾在这里哭……简直不识大体,还嫌不够丢人么?
善怀着急跑出门去,把两只鸡护在身后:“不、不能吃。”
景睨笑着端详那两只母鸡:“倒也别说,确实有点儿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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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杜五道:“果然很肥,十九哥不会馋了吧?”
王碁一怔,走到窗户边上往外一看,却见失踪不见的十九郎君正在自己的后院里,盯着那两只满地啄食的鸡。
唐谅按着腰刀的手直到现在才松开,王碁却毫无察觉,眉头紧皱:“你在做什么?”
善怀本因为景睨“欺负”自己,有些郁郁地不快,猛然间听见他们竟然想要杀自己的母鸡,急忙道:“夫君,不行的!鸡是留着生蛋的……”
王碁恨得牙痒痒的,觉着善怀今日是故意来拆自己台的。
王碁听他这么说,只当唐谅是故意给自己解围,越发把他当成好人。
正欲发作,冷不防肩头被人轻轻地拍了拍,回头见是唐提辖:“王兄何必苛责,嫂夫人先前毕竟受了惊吓,你不如好生宽慰宽慰……”
那帮闲的笑道:“碁大哥,这里还有点新鲜东西,只不知道合不合贵客们的口味。”
虽年纪小,但从来都是风云场中翻云覆雨的人,就连唐谅这些人精,也甘拜下风,倒是不仅仅碍于他的身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