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3)

    善怀迅速擦洗过身子,穿了衣裙。

    进屋,竟见景睨躺在炕上,闭着双眼,仿佛已经睡着。

    一瞬间善怀有些恍惚。如年画上的小郎君,躺在她的炕上,望着那张极俊的脸,善怀甚至怀疑他会不会是山野间的狐狸精之类幻化的,特意来吸人精气之类。

    之前给他的姜汤碗放在旁边桌上,已经空了,只有碗底还有几根姜丝,伴着些没化开的糖,大约是太辣,他没吃。

    善怀是个看不得糟蹋浪费的人,便拈了那些姜丝,擦擦残存的糖,放在嘴里,又去添了点水,晃了晃碗底,一起喝下。

    太久没吃过这种甜了,善怀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纵然她脸上被王碁打过的伤痕,还未曾消失。

    却不知那看似睡着的景睨,已经把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他简直不敢相信世间还有这般女子。

    居然毫不避讳地把自己剩下的那点儿东西都吃的精光,甚至最后还露出一副餍足的神色。

    难道……这妇人是个花痴,又或者是太过喜欢自己,所以才做出如此不堪的举止。

    景睨一时飘飘然,眼底余光打量着善怀,想到方才在屋外那惊鸿一瞥,心里越发有些痒。

    不得不说,虽然是个粗野妇人,但却有一具极出色的好身子。

    且这炕上都是她的气息,虽然简陋的很,但很干净整洁,味道亦不难闻,甚至让景睨想起些意犹未尽的场景。

    他在想,接下来这妇人会不会主动爬上来,投怀送抱,再行好事。

    虽然他看不起且鄙夷这般行为,但……假如真的来一场,他也不反对,毕竟,还有个余毒未清的借口在。

    善怀果然上炕了。

    景睨的头皮一阵发麻。

    虽说这是他心底暗自希望的,但真看到她如此浪荡,心里却有一点难以言说的……不太舒服之感。

    “到底是个无知粗笨的乡野妇人,我到底在想什么……”景睨心中唾弃自己的既要又要,又想,“横竖只是露水情缘,倘若她伺候的好,大不了多赏赐她些钱财罢了。只是她可千万别以为这样就能赖上小爷,不然的话,就别怪小爷心狠手辣。”

    正乱乱地想着,却见善怀双膝跪在炕上,慢慢地靠近过来,这个动作,更让景睨浮想联翩。

    他差点儿无法装下去,喉结吞动,几乎就翻身起来直接把人压下。

    就在景睨呼吸逐渐粗重之时,善怀跪坐着,把自己叠好的被子搬下来,小心翼翼地抖开,盖在了景睨身上。

    所有的想入非非,都被这一床轻轻盖落的被子压得严严实实,几乎喘不过气来。

    景睨猛然一震,瞬间,他几乎不晓得这妇人在做什么。

    直到那床带着她馨香气息的被子压在身上,乍凉之后是滚滚袭来的暖意,景睨才终于反应过来:她上炕,是为了给自己盖被子?

    她不是想要求欢。

    如验证他的想法,善怀又悄悄地挪着膝盖蹭下了炕。

    轻轻地抚了抚衣裙,她端着空碗,轻手轻脚地退了出门。

    室内重又安静下来,安静的让景睨无法适应,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有些奇异的鼓噪着。

    不知是不是方才喝下的那碗姜糖水的功效,心里的暖意扩大,蔓延全身,几乎连被子都有些盖不住了。

    但他的手捏住那已经洗的泛白发硬的被子一角,将要掀开之时,却又舍不得掀开。

    外间,善怀先弄了些糠麸,把后院的两只鸡给喂了,这两只都是母鸡,见了善怀,兴奋地冲了过来,如此亲近人,跟之前的小黑差不多。

    看着母鸡们欢快地啄食,善怀抬手摸了摸那厚实的羽毛,母鸡很温顺,被主人逮到,就会立刻蹲下身子,一动不动,一副任凭宰割拿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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