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3/3)

    &esp;&esp;而他只是一名骨科医生，主要工作是做手术，甚至不负责任何心理部分，都能在术后查房这么短的时间内目睹这么多。他不敢想象那些专门负责治疗这些人的心理医生每天是如何直面世界最黑暗的那些情绪。

    &esp;&esp;外界所有的人都说哥谭居民是世界上胆子最大最顽强的人。他们面对银行抢劫或黑/手党火/拼都能面不改色，但也仅特指这类危机。有的危险是子弹跟暴力，害怕后躺在被窝里就忘了，还有人敢站起来挥拳反击；但有的危险，是把你的女儿射瘫痪，像狗一样给你拴上绳子，逼你看她的裸/照。

    &esp;&esp;后一种危险是远比身体创伤还要痛苦、缠绕人一辈子的噩梦。

    &esp;&esp;通常来说遭受第二种痛苦的都是哥谭疯子们的受害者，其中最臭名昭著的罪犯叫小丑。

    &esp;&esp;那些跟他近距离接触过的受害者不是变成了跟他一样的疯子，就是成了惊弓之鸟。看了几年心理医生都无法走出去的人不算少数，还有不少人在生活回到正轨后毫无征兆地自杀了，还有人离家出走，有小孩的家庭几乎都选择搬离这个不断折磨他们孩子的城市。

    &esp;&esp;小丑就像是疯狂的传染源，那些受害者不需要跟他呆多久，有时候他们甚至只跟小丑接触了几分钟就被哥谭义警们救出去了，留下的精神创伤却是永久性的。

    &esp;&esp;作为在哥谭职业三十多年还没出事的医生，霍根把很多医书以外的知识当成必修，比如哥谭每一个黑/手党最常用的子弹型号、哪些毒品目前正流行、阿卡姆里每一个疯子的伤人特点。这些信息都曾帮助他从死神手下抢回病人的性命。

    &esp;&esp;所以，他比哥谭绝大多数人都更清楚小丑的受害者们到底遭受了多少痛苦。

    &esp;&esp;所以，他才对这位病人投以了如此多的关注。

    &esp;&esp;不仅因为他是哥谭最出名的韦恩家族的唯一继承人，更因为他是霍根这么多年唯一见过被小丑折磨整整四年还活着的病人。

    &esp;&esp;整整四年啊。

    &esp;&esp;比之前已知最长绑架时间的受害者多了三年零八个月。

    &esp;&esp;霍根还记得很多年前轰动哥谭的收养案。布鲁斯·韦恩，整个东海岸最有钱的男人、花花公子，突然宣布要收养一个来自罗宾森公园一代的流浪儿。

    &esp;&esp;罗宾森公园只是那一片区的官方名称，也叫park row，但对于哥谭人来说，她还有一个更加响亮，更加具有代表性的名字——犯罪巷。

    &esp;&esp;给哥谭提供了将近三分之一工作机会的钻石单身汉突然宣布要收养一只跟他没有任何血缘，甚至出身哥谭犯罪巷的小老鼠。这样离谱到小说都不敢写的事，可想而知在当时引发了怎样的轰动。

    &esp;&esp;霍根记得报纸上那个躲在自己新父亲背后的小男孩，只露出半张脸还有微卷的黑发，矮到脑袋堪堪碰到韦恩的外套下摆。别说是十岁了，说他才六岁七岁都有人信，但那个孩子的眼神有不符合外表的成熟，显然是流浪生活逼他不得不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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