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3/3)
&esp;&esp;隔天权至龙逃了课,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胸膛里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他跑遍了市中心所有的花店,挑剔地比较着玫瑰的色泽、新鲜度和花苞的大小,最终精心挑选了一束最鲜艳、最饱满、象征着最炽热爱意的红玫瑰。
&esp;&esp;回到家换上了自己平时舍不得穿的那件白衬衫和版型最好的牛仔裤,对着镜子反复整理着头发,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得快要撞破肋骨跳出来。
&esp;&esp;他初星家楼下她,这里属于他们两个人,李叙夏没有踏足过。
&esp;&esp;天空从午后就开始阴沉下来,乌云低垂。权至龙从下午四点多就开始等,手里紧紧攥着用精美玻璃纸包裹的红玫瑰,娇嫩的花瓣边缘因为他的紧张而被捏得有些发皱,手心里全是湿冷的汗。
&esp;&esp;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爬行。放学的时间过了,背着书包的学生们嬉笑着从身边经过。天光彻底暗透,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昏黄的光晕吸引着无数蚊虫围绕着他和鲜花飞舞。住户们也下班归来,投来好奇、探究、带着些许善意的笑意目光,打量着这个捧着花、神情紧张又执拗的少年。
&esp;&esp;他一遍遍拨打初星的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发了数条信息,从“在哪儿?”到“到家了吗?”再到最后恳求的“我在楼下等你,有很重要的事”,所有的消息都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他内心演练了无数遍的表白词,在漫长的等待中,被不确定和恐慌反复咀嚼,变得越来越苍白,越来越缺乏底气。
&esp;&esp;轰隆——!积蓄了一天的闷雷终于炸响,紧接着,硕大的雨点毫无怜悯地砸了下来,顷刻间将他浇透。
&esp;&esp;权至龙转过身,整个背部和大半个身体护住怀里的玫瑰花,徒劳地为它们挡住狂暴的风雨。
&esp;&esp;他就这样在暴雨里站着,固执地仰头望着初星家熟悉的窗口。一小时,两小时……窗内始终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那个他想象了无数次、在她看到他和她怀里的花时,或惊讶、或羞涩、或无奈、或感动地飞奔下来的身影,一直没有出现。
&esp;&esp;腿站得麻木失去知觉,身体冷得不受控制地发抖。怀里的花经过风雨无情的摧残,鲜红的颜色被雨水浸泡得发暗、发黑,和他一样狼狈不堪。
&esp;&esp;从白天到黑夜,在冰冷的暴雨中站立了五个多小时。
&esp;&esp;那扇窗,始终没有亮起灯。那个他倾注了全部勇气和希望等待的人,也没有回来。
&esp;&esp;雨声那么大,却盖不住他内心巨大的回响。她知道了?她是不是故意不回来的?她选择了……避开他。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回答了他鼓足所有勇气、却显得如此可笑、可悲的冲动表白?
&esp;&esp;他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炽热心意、所有的孤注一掷,换来的不是答案,而是连面都不愿见的、彻底的、冰冷的拒绝。她甚至不屑于给他一个亲口的拒绝。
&esp;&esp;怀里的玫瑰花彻底被雨水打烂,花瓣混着泥水,一片片掉落在他湿透的鞋边。权至龙最后看了一眼那漆黑的窗口,雨水和某种滚烫的、无法抑制的液体一起从脸上疯狂滑落,分不清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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