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3)

    &esp;&esp;她愣住了，抬起头，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依然看到了做出这个动作的人。

    &esp;&esp;在权至龙无法再承受这种无声的对视，打算转身直接离开时，初星一把抓住了他湿漉漉的手腕。她抓得很紧，指甲掐进他湿滑的皮肤里。他的手腕冰凉，却让她觉得自己的指尖在发烫。

    &esp;&esp;“权至龙！”

    &esp;&esp;初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把，酸涩感蔓延开来，冲垮了所有的犹豫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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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两人就这样突兀地站在大雨里，隔着密集的、哗哗作响的雨帘对视着。世界一片喧嚣，但他们之间出现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esp;&esp;他猛然转过身！动作大得溅起一片水花。

    &esp;&esp;初星“啊”了一声，缩起肩膀，徒劳地用手挡在头顶，冰凉的雨水打湿了些许头发和衣角。

    &esp;&esp;这一次，她没有了之前的试探和小心，只剩下积压多日的的不满、委屈、被冷漠对待的愤怒，以及清晰可辨的、被雨水掩盖不住的哭腔。

    &esp;&esp;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一件还带着体温和淡淡洗衣液清香的外套猝不及防地、有些粗鲁地罩在了她的头上，隔绝了大部分冰冷密集的雨点。

    &esp;&esp;行人惊呼着四散奔逃，寻找避雨处。

    &esp;&esp;雨水顺着至龙的发梢、鼻梁和紧抿的嘴角不断滴落。他的眼神里有未褪尽的、本能流露出的担忧，有被自己这“不争气”的举动彻底出卖的懊恼和羞愤，还有这些天来积累的所有冰冷、疲惫和深深的委屈。种种情绪交织，让他看起来不再那么刀枪不入，反而有种脆弱的倔强。

    &esp;&esp;做完这一切，他自己也僵了一下，站在原地，雨水浇透了他只穿着白t恤的上身，t恤湿透后紧紧贴在身上，显出少年清瘦的骨架轮廓。

    &esp;&esp;初星的头发和肩膀被他的外套保护得很好，只有几缕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她看着眼前这个被淋得湿透、表情别扭又带着点自我厌弃的男孩，心里那座因他连日冷漠而筑起的冰封堤坝，被猛地冲开了一道裂口。

    &esp;&esp;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来，完成了这个保护动作。

    &esp;&esp;“你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esp;&esp;他浑身一颤，脚步彻底停下，却没有回头，只留下一个被暴雨淋得透湿的、脊背僵硬挺直的、充满了抗拒和挣扎的背影。

    &esp;&esp;“那我该怎么样？！像以前一样，围着你转，假装什么都看不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还是你告诉我，裴初星，我到底算什么？！你告诉我啊！”他的质问像一把刀子，剖开了两人之间所有伪装的平静。

    &esp;&esp;是至龙。

    &esp;&esp;初星的声音被哗啦啦的雨声和蒙在头上的外套所裹挟，有些发闷，却尖锐地穿透喧嚣的雨幕，砸向他的后背：

    &esp;&esp;权至龙的背影僵硬得像一块被雨水不断冲刷的岩石。雨水分明是冰冷刺骨的，但被她抓住的那片皮肤，却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