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3)

    &esp;&esp;派对接近尾声，初星喝得有点超量了，白皙的脸颊染上绯红，眼神迷离，焦距都有些对不准，清冷样子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软绵绵、慢半拍的懵懂。她靠在同样微醺的珍雅身上，痴痴地傻笑着什么。珍雅也晕乎乎的，两人像两只互相依偎的、需要照顾的幼鸟。

    &esp;&esp;权至龙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在寂静中被放大。他缓慢地、迟疑地、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转回身。

    &esp;&esp;“咔。”

    &esp;&esp;胜利凑过来，拍着胸脯站出来，舌头打结：“珍雅呐，醒醒！你是住清潭洞嘛…我顺路…我…我送……我送你。”

    &esp;&esp;“你的。”她开口，多了一丝柔和，眼神清亮地看着他，里面没有冰冷，没有疏离，反而带着一点无奈和……熟悉的、久违的、如同记忆中那般狡黠的微光，“本来想交给胜利的，结果没找到他，只能我亲自来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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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至龙的动作瞬间顿住。

    &esp;&esp;他晃了晃手中这个“正牌”打火机，看着它跳动的火苗，眼神里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独自品味秘密、并最终得偿所愿的愉悦。

    &esp;&esp;轻盈而熟悉的脚步声再次落在阳台的地面上，正不疾不徐地走向他。

    &esp;&esp;接着，在空无一人的阳台上，他从裤袋里，掏出了另一个打火机。

    &esp;&esp;她以前…就总是这样。喜欢先看他失望一下，再突然出现，给他一个加倍的惊喜。像只故意逗弄人的、坏心眼却又让人恨不起来的猫。

    &esp;&esp;身后阳台的门锁再次发出响动。

    &esp;&esp;初星去而复返。她径直走向他，在他面前站定，伸出手，掌心躺着那枚打火机。

    &esp;&esp;一个完全不同款式、但一看就同样精致且显然一直在他口袋里的打火机。

    &esp;&esp;也是类似这样一个微妙的时刻，在午后的练习室门口，他因她的气话而耷拉着脑袋，以为真的惹她生气了，垂头丧气地转身要走。刚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她再也憋不住的、清凌凌的笑声。他愕然回头，看见她从门后探出身子，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狡黠又明亮的笑容，手里晃着他“不小心”落下的耳机…

    &esp;&esp;权至龙凝视着她的眼睛，伸出手，指尖在接过打火机时擦过她的掌心，带起一阵疯狂的战栗。“谢谢。”

    &esp;&esp;几乎就在这回忆闪过的同一时刻——

    &esp;&esp;权至龙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esp;&esp;大声和永裴看着自顾自傻笑的胜利，相视一笑。

    &esp;&esp;永裴一把捞起试图去拿桌上空酒瓶的胜利：“呀，胜利，差不多了！什么清谭洞，你以为是在首尔嘛！你这样子还想送谁？”

    &esp;&esp;她不再看他，再次转身。只是这一次，她的脚步似乎比来时轻快了一些。

    &esp;&esp;它从来就不是什么“不小心”掉落的必需品。

    &esp;&esp;拇指“嚓”地一声滑开滚轮，一簇稳定而熟悉的火苗轻松蹿起，点燃了唇间新取的香烟。至龙深吸一口，缓缓吐出青白色的烟雾，神情是计划得逞后的惬意与满足，藏着无人得见的笑意。

    &esp;&esp;那枚她刚刚亲手归还的、带着她掌心微温的银打火机，正安静地躺在他的另一个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