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2/2)

    “但有时候其实还是挺怀念这种生活，那时候还是孩子，永远都有人给你托底，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哪里像现在，有那么多的利弊要权衡，每一方都在拉扯、争斗，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不是对的。”

    就在他还纠结的时候，门开了。

    是风见裕也回给她的邮件，她让系统做了加密，保证公安追踪不到地址，但是并没有立刻注销这个邮箱，原本是想着以后可能还用得上，没想到风见裕也会直接给她回复。

    他看到门廊下的小狗雨衣和雨鞋，和鹤见瞳的是同款同色，一人一狗一共六只鞋，规规矩矩地摆在一起，他拿起手机拍了张照，却犹豫着自己到底应不应该打扰她，敲开门之后他要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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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他也不会和风见裕也说这种话的。

    “你这家伙……”

    “我会每天祈祷这种人死于非命的，他一定会比自己害的人更惨。”

    谢谢你

    “……可怕，”安室透震惊道，“未免也太可怕了。”

    鹤见瞳抄起枕头往地上一扔，气死她了。

    “什么？”

    他并不能完全确定那封装着重要证据的邮件是鹤见瞳发的，只是知道浅原丈被盯上的人总共就那么几个，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鹤见瞳的概率更高。

    他是想一个人扛下来的，反正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但或许真的是撑得太久了，就像是这场没有征兆的高烧，他和往常一样从警察厅往家里赶，别说是风见裕也了，就连安室透自己都没觉得自己一路上有什么异常，可站在家门口拿出钥匙的时候，他却没有力气进去了，这里不是他的家。

    鹤见瞳想着高中老师的语气，尽量模仿：“累就对了，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点开附件，里面是关于浅原丈做的事的简略版报告。

    他的腿先一步做出抉择，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鹤见瞳的家门前了。

    “累很正常，你需要休息，”鹤见瞳的手指抚过他额前的碎发，绞尽脑汁地想着安慰的话，“你知道上学的时候如果我们要说觉得很累，老师会怎么回答吗？”

    问她那封邮件是你发的吧？还是说你知道我的身份了吗？

    他要赌一把吗？万一他的猜测是错误的呢？

    安室透原本还担心她太过生气，但看见她扫视了一圈最后拿了个最好欺负也不会摔坏的枕头撒气，也只觉得好笑了。

    “我也会努力的。”安室透说道。

    鹤见瞳往下看了几行，拳头就握紧了。

    之后发生的事他就没那么清楚了，他闭上了眼，十分安心地昏睡了过去。

    鹤见瞳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封邮件，当着安室透的面，她毫无遮掩地打开查看，看到发件人的时候她就知道这封信是怎么回事了。

    “或许根本就不存在正确的选择，”安室透说道，“我也在想，为什么有些人他明明做错了，但是他付出的代价和他的错误比起来不值一提，而有的人却要因为这种人，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付出生命。”

    “我相信你。”她一直都相信降谷零。

    他犹豫了很久，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明明如果话不挑明的话是有解释的余地的，就算她不是那个人也没什么关系，但是安室透下意识地逃避这个结果。

    “我想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有时候会觉得自己不够优秀了。”安室透感慨，如果总是在这种要求下，的确很难不长成这个样子。

    “冷静！”安室透握住她的手，现在是他反过来劝她了。

    现在想想，熟睡的时候他其实是能听到鹤见瞳在说话的，但当时他的脑子只能判断现在的环境是否安全，完全处理不了太过复杂的信息。

    看到鹤见瞳脸上的震惊和关切的时候，什么问题，什么试探，安室透快烧成一团浆糊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想要一个拥抱，他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他听见鹤见瞳在跟他说话，也听见她叫了医生，也记得她的安抚和照顾。

    鹤见瞳回忆道：“我认识一个人，她算是我妈妈的学生，在遇见了一些不公之后，她选择去做那个可以改变制度的人，不管她最后能不能做到，我都佩服她，她比我这个女儿更有勇气。”

    邮件当然是他示意风见裕也发的，刚刚醒来回复风见裕也的消息时他顺便嘱咐了风见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