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2/2)

    “您放心。”黑杰克微微低头，等着威士忌和田纳西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才吐了口气。

    “我还以为今晚陪你来的会是大卫。”安德森的目光这才转向他，眼神谨慎。

    “啊，亲爱的克丽丝，我得说，你的到来让今晚的星星都为之黯淡。”

    门外的走廊上，田纳西快步跟上威士忌，向电梯通道走去。

    “相信我，这是为了你好。

    巽夜一陪同盛装打扮的贝尔摩得走向宴会厅时，正看到他走出来，站在门口。作为宴会名义上的主人，他实在过分谦逊了，主动到门口迎宾。不过从他左右环顾的模样来看，他大概也只是等着什么人。

    然而不管他梦到什么，最后总会以身处大火中焚烧的情境结尾。任谁带着梦中残留的剧痛醒来，并且忘掉了其他却始终能清晰记住这一幕，都不可能还有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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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森先生叫约翰，一个因为有太多人使用而显得格外普通的名字。当然他还有没什么人会记得的中间名，但总之，大多数的时候，人们还是称呼他安德森，而比他地位低的人一定不会忘记加一个“先生”的尊称。

    威士忌知道最近的状态不太对，隐隐地，连已稳定多年的老毛病，都有复发迹象。以往的发泄方式，似乎效果也日益递减。

    “你不会想见到他真正生气的模样。”

    “哪个大卫？”贝尔摩得漫不经心地问，“这是伊夫斯。”

    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变了变，低声咕哝了一句：

    黑杰克也不管赤井秀一是昏着还是醒着，反正确定对方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这是一位尽管头发稀疏，两撇胡须却仍旧浓密的矮胖男子。客观点说，他只是中等个头，不算矮，年轻的时候身段灵活，但中年后随着财富一起增长的腰围，从视觉上磨削了曾经的帅气。

    “听说你以前是fbi卧底？不过组织里的卧底我见多了，你到底做了什么，惹到了whiskey？”

    “老杰克，他交给你了。”

    阿斯特国际酒店的宴会厅，从来只对真正的权贵和顶级富豪开放。所以能在这里举办晚宴的娱乐大亨安德森，显然身价背景也不是只在好莱坞一呼百应。尽管谁都知道他更喜欢出入夜总会看大腿舞，但他在拉斯维加斯拥有的赌场举世闻名，足以让这里下巴看人的侍者低眉顺眼地为他领路。

    他暗自从后方觑向上司的侧脸，见对方没什么表情，心底也跟着放松了一点。

    他慢吞吞地回到机器后，重新启动仪器给赤井秀一扫描，好确认他的骨头有没有损伤。机器发出嗡嗡的声响，又缓缓向着立在远处没法动弹的俘虏移动过去。

    巽夜一注意到，这位先生的手非常规矩，礼仪上的拥抱甚至都没有直接碰到她。

    究其原因，可能是他已经连续多日睡眠不佳。

    “你总是知道怎么逗笑我。”贝尔摩得笑着上前，轻轻与他贴面问候，“晚上好，安德森先生。”

    不过没人会在乎这一点，当他的财富达到某个阶层，哪怕他真的毁容，也能听到真诚的赞美。

    有了这个前fbi卧底给老大玩，基地内人人自危的紧急状态应该能解除了……正想着，只见威士忌一边跨进电梯，一边拿出手机查看邮件，在打开的下一秒，脸色骤变。

    威士忌的眼前仿佛又掠过巽夜一那只受伤的手，一瞬间心头浮起的暴戾，险些冲破脑袋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我也不想，这个地方谁都不想。那绝对是，我见过的最糟糕的事之一。”

    即便如此，当看到贝尔摩得挽着巽夜一过来时，他还是露出了称得上真心的亲切笑容。

    一旦入睡，他就会做梦。但那些梦都是他以为早就被身体代谢掉的幼时记忆，没人会喜欢反反复复身临其境地观看往日重现。

    他已经竭力控制不增加药量了，因为他的药都是特制的，boss一定会知道，而他不想他发现……威士忌深吸口气，陡然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如果是个普通人，这会儿该去预约一位心理医生，听听对方的专业分析，做做情绪疏导。然而他唯一能找的心理医生……想到白兰地的那张脸，他宁愿吃药。

    “我劝你，早日认错，早日坦白。

    他一只手捂住脸，同赤井秀一拉开距离。他不能留在这里，因为这只老鼠还不能死，想点别的什么，他得转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