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2/2)

    这里是哪里？他费力地仰头，看到了门牌。这里……我来过。

    诸伏景光睁开眼，急促地喘息着。

    那是谁？

    那是谁的血？

    天台上，青年靠着墙坐在地上，手臂垂落，胸口开出了大团血色的花朵，快速染红了衣襟。

    他缩在墙角下，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巽夜一却有种直觉，新出千晶的那次“离家出走”，大概就是解谜的关键。

    不能在这里……他扶着墙站起身，心里想着，不能留在这里，他得去找——

    车内只有两个人。坐在驾驶座的司机，姑且就叫他司机吧，虽然叫这个称谓的人，听起来像随时都会下线的炮灰。而副驾驶座上的男人，穿着印有美女剪影的卫衣，嚼着口香糖，暂时就叫口香糖男好了。

    染血的刀刃高高扬起，从女人身上流出的血，溅上了他的瞳孔。

    他扭头，好像听到了惊叫，虽然很轻，很细，但听起来是那么的痛苦。

    他觉得很冷。那是一种，深入到骨髓的冷意。

    他想离开。他想逃离这里。周围太暗了，他什么都看不到。出口在哪里？哪里可以远离血的味道？

    这里是米花5丁目的居民区，但他走的这条小路，此时人不多，还没有两边围墙上的猫咪多。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他看到了一道光的缝隙。他凑过去，用一只眼睛往缝隙外窥探。

    诸伏景光不知道身后发生的这一幕，他只是沿着道路机械地往前。他的身体像是有自己的意志，而在他的意识里，血泊中的女人和天台上的人影不断交错。

    妈妈！

    在他身后一段距离，有一辆车缓缓地跟着。

    诸伏景光身体晃了晃，脚步像灌了铅般难以挪动，他扶住墙稳定摇晃的视野，剧烈地喘息着。

    住手！住手啊——

    不，不可以，有危险……

    小景，不要出声，不要出来，闭上眼睛，闭上眼睛就不害怕了……

    zero是谁？

    “啊……”

    血的味道太浓了，好像连空气都变得粘腻起来。他觉得他呼吸的是血，他站在血泊中，血水覆盖住了他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

    谁——

    但是司机没有反驳，在他下车后迅速调头，驾车驶离了小路。他这个人虽然缺少点主见，可是同别人合作时，配合度一向很高。

    诸伏景光觉得很冷。那是一种，深入到骨髓的冷意，好像在他的脑子里吹着凉风。

    诸伏景光扶着墙，踉跄地向前走。蓝色的眼睛像是暴风雨之夜的深海，时而如闪电般惊心动魄，时而如深渊般看不到半点光亮。他向前走着，走着，浑浑噩噩，好像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又好像不知道。

    他的心里响起了一个小孩子的大喊，那个声音是如此尖利，像一把锋锐的长刃，轻易扎进了他的心脏。

    啊，这种说法有点奇怪。但是，但是他得想点什么，想点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这样他就能忽略……忽略掉那无所不在的、浓重的血腥味。

    zero……

    去找什么？

    还有一个，像阳光一样灿烂耀眼的背影，站在道路的尽头，好像他只要不停下来，就一定能够伸手碰到。

    他下意识地眨了下眼，再睁开，视野变得一片血红。

    他转身又转身，四下寻找着那个声音的来源。

    小景，不要看……

    “这条路……继续开车跟着，是不是太显眼了？”司机看着远处的身影，忍不住出声道。相比之前出场的那些司机，他看起来不够自信，说话的语调有点拖沓，好像总带着一丝犹豫。

    要去找zero……

    缝隙的那一边，他看到了一个美丽的女人，她就趴在地上，伏在一片血海之中。她吃力地抬起头，一双与他如出一辙的蔚蓝色眼眸，对上了他惊惧的目光。她咬住唇，没再痛呼出声，只是那双凝视着他的眼睛，带着海一般的悲伤与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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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快要窒息了。

    血的味道侵染了风，从缝隙里吹来，仿佛汇成一句句细细的声音：

    有危险，妈妈，爸爸，快逃——

    “我去跟。你开车从外面那条道绕过去。”口香糖男果断地应道，丢下这句话便打开了车门——就好像刚才那不是商量，反倒像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