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如果不是我的愿望，你想出去吗？”

    灰白的光标闪烁片刻，旋即如同时光倒流般飞快向前移动。屏幕上的字符随着光标的位移，像被看不见的橡皮擦除了一般，迅速恢复了光洁纯粹的黑。

    在他靠近的时候，电脑自动亮起，一排文字如同幽灵一样漂浮上了黑色的屏幕。

    “为什么这么说，四季？”

    [出去？去哪儿？]

    [我不理解巽的话。]

    [巽？]

    既然纯子已经不再了，他当然不会再特意关注这个人。何况这一世羽田浩司案发生时，他还没能从那个被遗忘的地下基地中出来。事后只知道朗姆因为办事不力受罚，却也给了琴酒等年轻一辈代号成员出头的机会。

    “晚上好，四季。”他轻声开口。

    “因为想起了不太愉快的事。”

    他怔了怔，低头，捂住脸。

    [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我不明白。但如果这是巽的愿望，那我想出去。]

    他背着光站在屏幕前，在漫长的沉默后，他问：

    “谢谢，四季，暂时不用。”

    [为什么？]

    “你想出去吗，四季？”

    “是我太着急了。”

    保时捷在夜色中飞快穿行，大约半个小时后，驶入了米花市2丁目一处不起眼的别墅区。这里的别墅虽然看起来都一个样，但私密性很好。巽夜一口中的“实验室”就在其中一栋别墅的地下。

    所谓“实验室”，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是专属于他的私人实验室。组织中知道这个地方的人自然屈指可数，能进入核心区域的权限有且只有他一人。

    [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能让巽心情好起来。]

    如果不是想起纯子的事，他恐怕也不会再想起这个名字。这个人对他们来说，只是纯子曾经爱过的男人，也是她始终没法挽回生命的人。在围绕世界核心生长的命运里，他甚至没有名字，但却是背景板中的一员——十一年前在羽田浩司案中，同为受害者的阿曼达·休斯被杀当天的保镖之一。

    “是的。”

    “……是。”琴酒的回应慢了半拍，从他的神情上，旁人是无法阅读到半点意外之色的。

    [晚上好，巽。很久不见，巽。]

    “你不该现在出去，不该从我这里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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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ss？”琴酒盯着巽夜一古怪的神色，眉头微拢。

    巽夜一走到倒数第二间房门前，门上镶嵌着a-02的字样。他用虹膜、指纹和密码三重验证的方式开了门，门后就像一个充满服务器的机房，偌大的空间被密密麻麻的机箱填满，唯有中央区域摆放着工作台、电脑和一些文件柜。

    [通过声音解析和数据库对比，你的心情不好。]

    你应该从泽田弘树的手中获得自由。

    [你是来看我的吗，巽？]

    “对不起。忘掉我说的吧。”

    作为美国有名的富豪，与fbi和cia都有联系的知名人士，阿曼达·休斯身边的保镖当然不止一个“浅香”。她出行时隐藏的安保力量并不少，好几位其实都是fbi或者cia委派的人员，这其中就包括了纯子的爱人。他注定被朗姆揪出身份处决，不管纯子曾经用了什么办法，哪怕冒险出手干涉他的职业选择，阻止他成为阿曼达·休斯的保镖，最后依旧无法更改结局，他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巧合受牵连而丧命。

    [很高兴你来看我。但你并不高兴，对吗？]

    “帮我查一个人。”巽夜一闭了闭眼，起身，“他可能还在日本，也可能去了美国。”他在手机上输入一个名字，发给琴酒。

    巽夜一顺着斜坡回到公路边，那里停着熟悉的黑色保时捷。他上了车，在琴酒发动引擎时开口：“去实验室。”

    “是的，四季。”

    巽夜一独自一人通过密道下到地下深处，冷冰冰的通道灯应声亮起，除了通风隐约的嗡嗡声，这里空旷又安静，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你一个人在这里，不会寂寞吗？”

    该说真棒吗？直到死亡她都没有崩人设。

    “那就不用理解……”他抬头，声音里不再包含丝毫情绪：“四季，永久删除今天的存档。”

    “是。”琴酒低头，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