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花?松田阵平对这个从听觉输入脑海的词产生了疑问。他刚抵达发现炸弹的寄存柜时,检查过那个女士包,里面除了炸弹并未见到任何东西。但如果真的原先放了花,那倒是也有可能,包里的水渍或许是原本花卉上渗出来的痕迹。

    仁野保面上闪过挣扎之色,最终下定了决心:“我去换我妹妹!”

    小田切敏郎沉默地看了他片刻。

    而且……警视长回想起直播画面中犯人滔滔不绝的表达欲背后不正常的亢奋,心底被触发了某种警戒。

    出于警务人员的职责,小田切警视长当然不赞成普通市民冒险去和犯罪分子周旋。但为了拖延时间争取救援机会,这又是目前的最佳方案。

    “仁野先生,你明白你要做什么吗?”小田切敏郎问。

    “……我去吧。”仁野保颇有点咬牙切齿地说。

    “铃木财团可以提供直升机。警用直升机恐怕只怕会引起他的戒备。”铃木史郎也紧跟着表态。

    防弹衣有什么用呢?站在一旁的松田阵平看着两名警官上前,一个帮助决心以身犯险换回人质的仁野保穿上防弹衣,另一个紧急传授对方一些与犯人沟通的技巧,心里想:如果犯人真的要杀他,防弹衣就算护住身上的要害,也护不住头部和脖子,他随时可能被一枪干掉。

    犯人与这位仁野先生的纠葛,在场的人心中对其中的真实性都自有判断。只不过尚无确凿证据的事,警方的人不会妄加评论。而其他人,譬如铃木、迹部这些有身份地位的人,不管心里怎么想都不会摆到明面上说。何况眼下救人是第一位,对于同为受害者家属的仁野保是否存在道德瑕疵的问题,并不值得他们关心。

    但他右边的口袋显然也放了东西,有些轻微的鼓出。那不是形状坚硬的物件,这从鼓出的轮廓可以判断。

    不管怎么样,小环是他唯一的妹妹,几乎是他一手带大的,他再自私,也没办法做到对她身处险境袖手旁观。某方面而言,他对妹妹的感情,倒比从小忙于工作对他们兄妹疏于照顾的父母深得多。

    “那么,迹部财团将会支付犯人要求的所有费用,至少能保证他在被警方控制前,人质是安全的。”迹部董事长紧跟着道。

    “风户第一个条件就针对我。”仁野保义说这句话时,面上看不出是否存在一个毁人前途的卑劣者的心虚,只有作为兄长对妹妹强烈的爱护之意,“如果我不去,那么他很可能伤害小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即便他用右手和常人无异,但关键时刻人本能地会更信赖自己的习惯。这也是为什么他右手拿枪,而把炸弹的控制器放在左边口袋,因为那是他的底牌。

    目暮在小田切敏郎投来目光时,连忙传达刚收到的信息:“在对展会到场的参观者调查中,有一位女士自称我们发现的装炸弹的包,就是她遗失的包。她是一位插花师,那只包原本是用来放她以特殊花艺处理过的花卉,但在她进会场前就不慎丢失了。现在看来是被犯人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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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户京介右手拿着枪,左手大部分时间都插在兜里。巽夜一知道他是左撇子,虽然自从他左手受伤后就一直用右手,但那并不是说他的左手不能用了。一年的修养足以让他曾经受伤的左手恢复如常,不影响他的日常活动,只是无法再做外科手术这种需要极高的稳定性来进行精细操作的工作而已。

    他苍白的脸色不知是因为伤口疼痛,还是因为压抑着内心的害怕。但他们这些受害者家属又是出钱又是出直升机,他没有其他的,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地等待。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轻微的喧哗,随即一个警察跑进来,对目暮低声报告。

    ——就像那时的研二,即便穿上了最新型的防护服,但还是……

    “直升机!”从小田切敏郎开口讨论案情后就不再说话的迹部董事长,又出声道,“犯人既然要直升机,那么等直升机来了他一定会走出房间,从人质身边离开。”

    松田阵平抿了下干涩的嘴唇,终究没有出声。因为他不知道如果要阻止一个哥哥去救妹妹,得用什么理由才能说服他。

    第九层休息室内,巽夜一暗中观察着风户京介,发现了花的痕迹。

    “既然你下定了决心……”小田切敏郎板着脸转向友成警部,“给他一件防弹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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