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3)

    “孟炜？”尤碧禾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随后弯着眼睛说：“我还以为今天要一个人了。”

    是一处海湾别墅，她下了车随司机进去，远远在入口看见一位穿夹克的男人的背影，走近一看，果然是熟人。

    但被金露拒绝了，那天还是乘了她派来的车到婚礼现场。

    尤碧禾猜不出，只好从一念到十，见他都没应，便没念了，失望道：“我们隔得好远。”

    赵临昀将雨伞叠好，递给尤碧禾：“好了，姐，你回去注意安全。”

    她一转身，还没来得及抬脚，便定在了原地，怔怔地看着前方，“淙生……”

    一张陌生的脸。

    时隔几月，她倒是真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了。她原本悬在难爬的水井中，是想沉沉地退下了，可却自愿将身上一处交给他随意攥着——只不过交与他的是一根绑在腰间的发丝，在坠与不坠之间摇摆不定，最后只是寄希冀于它的牢固。

    万淙生看了眼尤碧禾，随后视线往下，目光落在孟炜的手上一秒。

    “哦，好的，谢谢你。”尤碧禾从手臂取下来。

    “新婚快乐，金露。”

    若有似无的皮鞋踩地的声音夹在杂乱的步子中，聚在一起的混音渐渐只有一头凸出了，在尤碧禾身后停下。她没转身。

    定了一会儿，她朝赵临昀说：“那我先走了。”

    尤碧禾跟他一起往里走了几步，才恍然道：“哦，我忘了。我在二号桌。你呢？”

    边上有一些侍应生端着托盘，上面有酒，孟炜拉了她一把，“怎么老不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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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是碧禾吗？”

    竟不是陌生人。尤碧禾愣了愣，是金露的声音。她赶紧道：“是的。”边往公交走。

    尤碧禾像无头苍蝇终于找到了同伴，欣喜道：“那我们坐在一起吧。”

    “骗你的，”孟炜笑了一声，说她笨，“我也在二号桌。”

    金露：“我的婚礼在下周六，你给我个地址，我让人来接你。”

    尤碧禾悄悄呼出口气，缓缓地回头。

    “金露没给你排位置？”孟炜皱了皱眉。

    待他们都安检完，她匆匆走出车站，手机在雨中“嗡嗡”震动，她撑开伞，翻面看，是陌生的号码。等它在手中平息了声响，尤碧禾才真的回神，轻短的叹气隐没在伞面，回拨。

    “哦，好。”她调过脸应了声，将伞柄握在手心，人却凝着神背对玻璃门，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尤碧禾怔然望着，顷刻间又被淹没了。

    尤碧禾还没转身，被孟炜叫住：“包给我，帮你拿着。”

    “没有，我一切都好，谢谢你。”尤碧禾隔着电话说：“你给我地址吧，我可以打车去。”

    那头很快便通了。

    正说着，她忽然看见洗手间，“孟律师，我去上个洗手间，麻烦你等我一下。”

    孟炜的脸上倒没有太多惊讶，解释道：“我跟新郎是大学同学。”

    孟炜挑眉，“你猜。”

    赵临昀正要点头，目光却越过尤碧禾肩头看了一眼，挥手：“诶，这里！”

    许多道黑色人影模糊地从万淙生周围穿梭而过。他今日穿白衬衫，打了蓝黑的领带，头发往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冷硬的五官更显锋利，身姿挺拔，在模糊中愈发清晰，与她只一步之隔。

    “真的！”尤碧禾乱窜的心终于抓住了熟悉的一角，笑起来：“那真是太巧了。”

    万克译身边是一位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和他七八分像。

    大厅非常哄闹，许许多多的脚在地上毫无节奏地踢踏，从她耳中来回游梭。

    “怎么了？”金露听她声音恹恹的，一阵杂音，“碰到什么麻烦的事情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