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4)

    尤碧禾缓缓伸出另一只手，两根大拇指犹犹豫豫地触上键盘，等反应过来时，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隔天下午她才收到回复：【不确定。】

    助理原以为会让尤小姐来接，却没想到万总让他送，转念又想到尤碧禾现在该是在兼职的时候，看了眼后视镜，万总神色淡淡，看不出到底是不是要让他在尤小姐打工的地方停下的意思。

    他把手机从耳边移开，开了免提。

    品牌方总裁当天下午便打电话给万淙生，说对贵公司的行为深表感谢，他将重新评估这次合作。

    松金市下起了雨，尤碧禾加了件外套。

    尤碧禾一愣，接下去几天都没再看了。

    万淙生站起来，扣上西装扣子，向他道别，说等他答复。

    万淙生通着电话，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没给对方犹豫的时间，第二天一早带着新方案进行了再一轮谈判，做了让步，对方明显松了口风，说要再考虑一天。

    “诶，碧禾啊，”刘虹手上边叠着顾客不要的伞，边抬下巴指了指尤碧禾的手机：“你怎么又在看外国的天气啊？”她套伞套，困惑地嘟囔了句：“一会儿伦敦一会儿什么堡的……”

    尤碧禾像踩空了楼梯，愣愣地看着万淙生。

    她咬了咬指尖。问一下很正常的吧，她毕竟是他的员工呢。

    眼看着就要路过乐福生鲜了，助理车速渐渐慢了下来，见万淙生没皱眉，便在街对面停了下来。

    第二天晚上，对方来了电话，说合作愉快，万淙生便立即订了回国的航班。

    尤碧禾：【淙生，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万淙生没回，对品牌方说：“我明天下午飞回去，走之前还可以再谈一轮。”

    万淙生点开短信。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了很久，尤碧禾才把埋进胳膊里那张通红的脸抬起来，魂不守舍地回了家。

    这回去谈品牌的引进比他预计要慢一些，竞争对手提前截了胡，等他抵达伦敦时，对手刚结束了二轮谈判，给出的条件比他优厚许多，品牌方的法务总监给他看了意向书，一脸遗憾地说期待下次再与他合作。

    尤碧禾仰着头：“知道了。”

    尤碧禾：【淙生，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晚上睡不着时又抱着手机，看到上面停留在几天前的对话框，她滑了滑，最后又滑到最底下，不知怎么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键盘，二十六个字母跳了出来。

    “……好的，淙生。”

    春天最后冷了一阵，前几天还在暴雨，一周后便升到了三十度。

    店里头更静了，顾客都不愿出门，只有几个买伞的人和员工的声音。

    刚说完，她下巴忽然被两根手指不轻不重地捏着。

    收银的同事请了两天假，尤碧禾顶班，坐在柜台里闷闷地望着店门口。

    那边总裁还在打官腔说着模棱两可的话。

    尤碧禾收完钱便坐下来托着脸，手肘边的手机静悄悄的，什么动静也没有。

    万淙生看了眼意向书，没接话，当天晚上打了电话让人查对方公司的资信状况，又联系老朋友给品牌方发了封告知函，称竞争对手的公司有项目纠纷，正在被调查，措辞客气，附件详实。

    万淙生降下了车窗，对面超市的落地窗前有个穿蓝白格子裙的女人，披着头发，站在一条垫了旧报纸的圆凳上，脚边有一个铁桶。

    尤碧禾删删减减，最终没再发信息。

    这魂一丢就是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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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真是豆大的雨，噼里啪啦地溅起来，老板把卷起来的透明皮条解开，垂下来挡住外面猛烈翻飞的狂风。

    万淙生一落地，回公司的路上又在车上大大小小地接了四个视频会议。

    他捏着尤碧禾的下巴，把她的脑袋从窗外轻轻送到车内，“走了。开车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