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3)

    尤碧禾多看了两眼，跟着助理走到一个环形白瓷工作台边，有位女士站起来朝助理点了个头，说：“万总在开会。”

    万淙生转头：“过来。”

    夏天的傍晚，店里到了一批零食，她趁没什么顾客时走到狭窄的两排货架间，盘腿坐下来点货，周身堆了几堆花绿的薯片，她正对着包装袋上的条码一样样勾着货款单上的数量，忽然感到有道颀长的身影挡住了光线，落到了她脚边。

    “万先生。”尤碧禾站起来。

    助理神色牵强，尤碧禾又说：“放心，不会牵连你的。”

    他的五官硬朗锋利，有一侧露在金光下，半明半暗，像一头在夕阳的海波里浮出半张脸的鲨鱼。

    “嗯？”

    “嗯。”他看她一眼，走到办公桌前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皱眉放下了，按了电脑边的铃，问她：“喝什么？”

    早高峰一片红彤彤的车屁股慢慢挪动，车子总停。万淙生很忙，除了看报就是端着电脑浏览文件，偶尔和助理交谈几句工作的事情，尤碧禾听不懂。

    “在我们公司地下在停车场，”助理看出尤碧禾想问什么，抱歉道：“万总留我送您去目的地，但我手上有个项目走不开，在公司停了会儿——耽误您时间了。”

    “这样啊，那祝您顺利找到。”助理笑着祝福。

    金光织成软罩拢在他宽阔挺直的肩上，万淙生穿蓝黑色西装侧身站在收银台前，不见老板，于是转头。

    万淙生见她过来，推开门要乘电梯下去，正巧不远处有一个小组散会，一群人西装革履的人抱着电脑和文件夹迎面走过来，目光落在万淙生的身侧，那几人下意识顿足，多看了尤碧禾几眼。

    碧禾小店门口悬着的风铃飘荡，清脆的‘丁零’一声。

    尤碧禾一听便心软道：“那……那我去跟万先生解释一下，你先去忙吧。”

    几道陌生探究的视线齐齐射过来，尤碧禾下意识往万淙生手臂上靠了靠，被他扶住胳膊，拉到右边去了。

    她想起第一回 见到万淙生的场景。

    她被助理带到了万淙生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来，办公桌后的墙柜上有些荣誉证书和奖杯，桌上一叠叠的文件，电脑边还搁了杯咖啡。

    等她再醒过来，依然是在车里，窗外是满是车，似乎是在地下车库。

    她嘴里还小声念着条码上的数字，下意识侧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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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巧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万淙生走了进来。

    助理转过头，又抱歉道：“又耽误您时间了。”

    尤碧禾小跑到他身后，微仰着头，眼珠黑亮亮的，望着他的眼睛：“嗯？”

    得了尤碧禾的保证，助理似乎才敢带她下车，乘电梯去总裁办公室。

    尤碧禾困惑道：“怎么了？”但又下意识钻进万淙生的手臂下，坐了进去，脸从窗外转到驾驶位。

    少管一庄麻烦事，万先生怎么会不乐意呢。

    尤碧禾也笑笑。

    这还是她第一回 来这里，四面都是大落地窗，白云悠悠地横穿对面的玻璃大楼，55层竟然就能看见云。

    她怎么到这里了？

    他走远了几步，尤碧禾在原地不明所以。

    “您醒了。”助理坐在副驾驶，手里多了台电脑。

    万淙生没解释，发信息让人把车开出来。

    尤碧禾摇头说：“不喝呢——今天谢谢您送我来，不麻烦你们了，我可以打车去。”

    说着拉了两次车门，却拉不开，她茫然地望着助理。

    “不是找房，”尤碧禾解释，脸上还带了点不好意思的笑：“去找工作。”

    碧禾心里还挺稀奇呢，真心的道：“我不要紧，时间很多，您有事先忙吧，我一个人等万先生就好。”

    尤碧禾被那声音震了一下，才看清面前一张办公桌。

    那两道交织的男声混着闷闷的鸣笛声，竟然比昨晚的合同催眠，她眼皮子不自觉耷拉下来，西装裤和反光的皮鞋在她眼睛里一闪一暗的，很快就一片黑了。

    尤碧禾转头，万淙生不在后座。

    玻璃旋转大门外停着那辆黑色迈巴赫，车身闪了闪，万淙生拉开副驾驶，朝尤碧禾说：“进去。”

    原来他是在这里工作的。这里离碧禾小店起码有四十公里，不算近呢。

    万淙生已经系上了安全带，“回家拿个文件，顺带送你去旬阳西路。”

    尤碧禾赶紧摆手，更是抱歉：“哪里，真是谢谢你们，是我太麻烦你们了……我自己打车去就好，这里肯定有出租车的，真是麻烦你们了……”

    “认路么。”万淙生问。

    “这是哪里？”尤碧禾困惑道。

    “尤小姐，”助理为难：“万总吩咐的工作，我要是没做好该挨批评了。”

    “……谢谢您。”尤碧禾隔了好几秒，才小声说，随后便安静地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