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2/4)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说着又倒下去,将两腿大大分开,“你要踢要打随你高兴,反正你如今看我浑身都是毛病,哪里都不合你的意。”

    燕恪恐隔墙有耳,将手指在唇上一比,“改日再说。总之苏家的人,都不像是走正道的人,哪个没有些邪门歪气?”

    张睿攒眉撇下那包炒豆,“他们两口子要是闹崩了,上回燕贼说的那笔买卖不会不作数了吧?”

    追根溯源,他这毛病还是那两日在白家落下的,自从那时在陶四娘手上“失节”,对童碧益发日思夜想,前几日经生历死倒还好,这两日安稳住在驿馆,心里又发起痒来。

    “看出什么?”

    “我看不惯,不行么!”

    燕恪在桌前坐下,无奈抬抬眉,无声胜有声,那意思是:你总算看出来了。

    “我在想,也许他早就看出点什么来了。”

    真格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提“孩儿”,童碧忍不住抡圆了胳膊,对着他的脸一巴掌打下去,“你还好意思说!”

    “还真有这回事啊?”童碧忙坐在凳上摇头,“心术不正,心术不正!这未免太邪乎了——”

    “我为什么不好意思!”燕恪霍地站起来,眼底迸出些红血丝,眼光却是一黯,笑着抬抬眉峰,“你好意思做不好意思承认?我告诉你,你就是厌我恨我也晚了,横竖这世上没后悔药给你吃!”

    “我胡作非为?”他叹了口气,自笑着点头,“好好好,我不是好人,我天下第一大恶人,您是天下第一大好人,您清高。”

    床前不远是张八仙桌,安水搬了把椅子叠在桌上,就踩在那椅上,将一个茶碗扣住天花,贴耳听了半天。他高高蹲在椅上瞅一眼张睿,讪讪一笑,轻轻一跃,又跳回地上来。

    这时候却又把他自己从苏家摘出来?童碧举着茶盅冷笑,“说得好像你就是个好人似的,你还不是成日胡作非为。”

    自从启程往兰州来,一路上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好容易哄好,没几天丁青一死,她又恶声恶气起来,比先前的态度更恶劣。这一行几十人,谁能保哪日又有谁会出什么事?到时候她又不免迁怒于他。

    夫妻二人自回房来,心里各觉微妙,才刚殿晖那几句教训,怎么像老子训儿女?童碧歪着头攒着眉,隔会回过头来悄声与燕恪道:“这晖二哥,别是真想做你后爹吧?”

    尤其是睡在地上望着天花,就不由自主想入非非,总寻思她与燕恪在现时现刻在屋里做些什么。

    张睿坐在床上,将脚踩住床沿,一颗一颗往嘴里丢炒豆,仰头望着他好笑,“我说水哥,你哪里落下的这听人墙根的毛病?”

    他冷笑着踅去床上躺下,童碧扭头朝床上望来,心里憋着关于“孩儿”的诘问眼看要按捺不住,只得走来将他垂在地上的脚踢一下,撒了口恶气,方抑住那些话。

    “难道你还当你自己很好啊?”

    也自知这举动略显卑鄙下流,便岔开话,朝天花指指,“好像吵架了,我就说自从开封重逢以来,他们两个就有些不对。”

    安水笑着摇头,“说不清,反正不像寻常闹别扭那么简单。”

    现如今,他是连看见街上有野狗凑巧死了,也不觉胆战心惊,唯恐她把那狗的死也牵怨到他身上。他心里很有些委屈,觉得她能体谅旁人许多许多的不好之处,唯独对他眼睛里不揉沙子。

    起初他安慰自己,旁人始终是旁人,她是拿他当自己人才格外苛刻,可委屈攒得多了,又觉得是因为起初她就没瞧上自己,才会处处搛刺。

    “什么不对?”

    言讫取了裘氅摔门而去,只听“砰”一声巨响,将楼下这屋里的安水耳朵一震,兀自蹲下身来揉寻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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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你,哎呀,跟你!”张睿慢吞吞起身,长叹一声,“我说水哥,咱们别光惦记儿女情长了行不行啊,买卖到底还做不做了?”

    燕恪坐起身,“我躺在这里又碍你什么事?”

    安水回首喝一声,“你他娘的胡说什么,谁跟谁两口子!”

    此刻蓦地也戳中他连日窝的火,一下坐起来,反撑着手腕睇着她冷笑,“我是不好,我一无是处,我恶贯满盈,那你不还是嫁给我了,你肚子里不也有我们的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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