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4)
这夜非但没取回银子,反是损兵折将,气得文甫燕恪脸色铁青,仍回到驿馆里来。
自他一行人去后,驿馆众人皆不敢睡,聚在前堂等消息,一个大堂点得灯火通明,连驿丞驿卒几人也在柜后坐陪。得知三奶奶与安水陷落白家,大家都是唉声叹气,无可奈何,几个军汉搀过王端在一桌上查验伤势。
那严婆子抬了张茶几便朝安水抵来,四娘双钩亦朝童碧钩来,童碧安水则是前后一错身,安水故意卖个破绽,让刀被双钩绞住,趁四娘紧绞双钩时,一脚踹她腿下,使她前跌,便一掌劈在她肩头;童碧却双腿高抬,电光之速扫端了四只桌腿,猛地一拳,打穿桌面,直中严婆子心口,打得人鲜血迸流。
吓得她头皮发麻,只顾点着脚乱跳,哪还想得起什么拳法招式。安水给她叫得扭头来看,却被那严婆子捉住空子,踢翻他的刀,接在手里,架在他脖子上。
那房顶上撒白面的正是傅管队洪管队二人,见三人已从角门脱逃,便从那面屋顶跃下接应,由后门遁逃而出。
趁她被踢中下颌仰头错眼的工夫,安水一刀朝她喉间刺来,不想那严婆子忽地提刀跳来,挑开刀刃,须臾间四人交斗起来,叫三个王府侍卫挽着弓却不知从何下手。
才刚坐下,又见路四从后院引着个大夫出来,走来燕恪跟前回了声,“丁先生,他——”
后话自不必说了,燕恪坐在长凳上,抬头睇他一眼,点一点头,沉声吩咐,“明日到街上买一副好板子。”语毕便肩背委顿,垂头不语。
他只得迫自己沉下心来思索,另思良策,好在白家明知外头还有敌手,应当不会轻易伤及童碧性命,好歹要留她做个人质,大概暂无性命之忧。
正是此刻,天上忽地撒下一片白灰,迷住了小白凤的眼,她抬手挡灰的刹那,张睿从白灰中钻出,一手一个,拉了照升与王端便跑,“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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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凤只将身一翻,一脚踹在他心口,打得他坠在地上,口吐鲜血。她将手一垂,袖中落出把稍长匕首,便要朝他胸口掷去。那头照升空瞥一眼,却无可奈何,王府侍卫个个武艺了得,他一人缠斗三个已无暇顾及。
“啊!啊!啊!——”
正寻思得愁眉不展,张睿却从后头那桌走来,“对了宴三爷,今夜我在白家厨院里瞧见些板子,上头有你们钱铺的字号,可惜走得急,没拿一块回来当证据。”
童碧心内还笑,难不成还拿碗茶水当暗器?只顺手拿了长条案上一只花瓶挡在脸前,谁知指头上一凉,收手一瞧,一条肥粗蚯蚓正挂在指缝中,低头一看,落了满地肥粗蚯蚓正乱扭动。
后头个院内一样打得热闹,谁知那小白凤一身素衣,看着弱不经风,却七八回合便空手夺取王端手中刀刃,握着这刀朝王端迎面劈去,说时迟那时快,照升撇下三个侍卫,跳来迎挡。
好一会他抬头见这满堂军汉,更是愁绪万千,人手虽多,却不能差遣这班军士合围白家,只怕被静王府扣上个犯上谋乱的罪名,在场之人,谁也难逃一死。
因记挂童碧安危,他脑子混乱,心如乱麻,万事都没头绪。偏路上听王端与照升说,那小白凤十分了得,功夫只不过略逊杨岐一筹。当初在平满货栈,燕恪亲眼目睹过杨岐的本事,童碧几人联手才斗他得过,眼下童碧安水落在白家,靠他二人,只怕难以脱身。
王端退在其身后,大喊一声,“这女人好生厉害!”却是虚张声势,霎时又从照升身旁绕出,一脚踢在小白凤手腕上,将刀踢飞,腾空接住,照她头上便劈。
此刻前头内院仍在紧斗,童碧四娘,安水严婆子四人从廊外斗到廊下,又从廊下斗进屋内。
这四娘见不是二人对手,又接连吃了好些亏,早是气急败坏,跳出屋来,劈手夺过一个小厮手里端的茶碗,将盖揭开,转身进来,迎面便朝童碧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