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4)

    柳枣先愣愣摇头,后又点点头,“周老爷说,等将那批货收回手里后,要备份厚礼回谢姨娘。”

    风尘女子久来的习惯,礼物岂有不收的?殿晖登时一口气堵上心头。

    窗户泌进来层柔软阳光,轻纱似的罩在她身上,腰臀那伏线凹凸柔美,腿纤长徐徐地延展下去,裙边有一片垂到榻前来。她的呼吸十分恬静,听不出慌乱,不知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姨母没推辞?”

    殿晖轻轻抽走她手里的扇子,俯背朝她脸前凑近,“姨母。”

    那王端倚在门下嘎嘎笑,“要不我再给水哥割一刀?”

    进屋一瞧,兰茉没在外头坐着,他直踅来卧房,见人侧卧在榻上,身上半盖着一条凉被,两条胳膊在胸前横抱住,手里握着柄芭蕉形纨扇,扇面挡在她脸上。

    让他亲!装睡不过给他亲一下,醒了还不知怎么应对这尴尬呢,不如一个劲装睡下去!兰茉绵软着身体就是不动弹,只鼻腔里睡意昏沉地哼了一声。

    有只小飞虫细嗤嗤地飞过来,在她脸上打转,他就忘了亲的事,自己微笑起来,拿着那扇子在空中赶了赶。兰茉装睡,没想到后来还真睡着了。

    这慢悠悠的时光里,燕恪童碧的马车已及至银光巷来。正巧叫出去打酒的张睿在院门前远远瞧见,当即折回院中,跑来正屋,见安水王端仍在桌前划拳划得起劲,二话不说,拖了安水便往左首房里来,直将人推去床上,两下,扯去他的外袍。

    “只客气了两句,并没十分推辞。”

    文甫见他不答话,知其心意坚决,反正以他的本事,不论报不报得了仇,也不会牵连到苏家。便未再多劝,丢下“好自为之”四字,自走了。

    文甫又在背后拍他的肩,“听你说起来,那杨岐功夫了得,你又哪里是他的对手?即便你斗杀了他,他是陈公公的心腹,陈公公岂会放过你?难道将来做一辈子逃犯?不如放下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仇,好好跟着我,过两年我替你讨一房妻室,把日子安安稳稳过下去。”

    才刚兰茉借故要睡中觉将他给赶了出来,他也正好要问柳枣话,便没强留。眼下听这些话听得心头不痛快了,自然也不放兰茉痛快,又与柳枣一齐绕回缀红院。

    一语惊醒梦中人,安水一拍脑门便倒回去,抬着条胳膊给他缠,“缠严实点。”

    殿晖侧首问:“没再说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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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水不明道理,坐起身来,脸上愠怒,“你发什么毛病!”

    柳枣慢慢跟在殿晖左边,将今早在白月堂,周霈生与兰茉说过的话一一详述给他听。

    他朝柳枣摆摆手,赶她出去后,便端了根圆凳摆在榻前,静静地看她。

    刚拧了来,忽然背后响起童碧清朗朗的笑声,“王端,你能下地了!”

    那些话虽没什么愈矩的地方,可到处透着周霈生的恭维,看来这位周老板对兰茉还真是动了点心思。

    张睿已扯了条白布,走来撸起他那日所伤的左胳膊,胡乱又缠起来,“小水哥,我见姜姑娘与那苏宴章来了,想是专门来探望咱们的伤情,你的伤要是就好了,姜姑娘岂不白来了?”

    张睿道:“割一刀不必了,你去用开水拧条湿面巾来。”

    他一双眼睛还只管盯在对过那立柜上,里头正放着他那两把雁翎刀。心里盘算着,再过两日杨岐交了那批货,只怕就要回广州府去,不如趁他此时没走,伤又还未痊愈,去同他拼这一回。

    鬼鬼祟祟的呼吸吹得兰茉睫毛轻颤两下,能感到他贴得很近,跟个猫似的在她脸上细嗅着,又听他低声笑了一笑,“您再不醒我可就要亲您了。”

    还未进金粉斋,又被鸿雅堂的丫鬟赶来叫了去。路上却撞见殿晖与个小丫鬟在路上走着说话,三人见过礼,便各自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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