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4)
两家结拜过,也算有亲,况且幼时相识,在杭州那段日子虽短,却是他乡遇故知。她爹与那全义伯亲亲热热,仿佛血亲兄弟一般,安水就似她的叔伯兄弟,陪着她玩耍嬉闹,使她觉得那异乡也变得亲切起来。
“不过什么?”
敏知并坐过来,与童碧一齐撕猕猴桃吃,一面鬼鬼祟祟笑起来,“姐,昨日你偷汉子的事,三爷是不是真生气了?还是做给人看的?”
童碧一时又觉熨帖不已,拿了块酥饼吃了,却见澄雨由秋儿雁儿两个丫鬟搀扶着过来,“三奶奶,牛乳你还喝么,我车内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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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旧缘重逢,却又这么匆匆聚散,她心里莫名有些怅惘,好像她娘刚死的那阵,有种形单影只沦落天涯的凄惶与寂寥。
燕恪却不是个爱酒之人,有便吃些,没有则罢。因而笑辞,“多谢叶姑娘美意,还是给舅老爷留着吧。”
忽然肩后的车窗帘子给人挑起来,原来是燕恪骑马并来这马车旁,俯身在马上凑来,“你还倒不倒胃?”
童碧一跳下车便抱怨屁股坐疼了,站在一棵马尾松前头踢腿打拳,一见他手里拿的点心就撇嘴,“我不爱吃甜的,路上澄雨姑娘给了我一些我也没吃。”
“什么猕猴桃啊?”童碧接了来,一看是几棵长了毛的果子。她小时候跟着爹娘东奔西走,也见过这果子,忽然又觉得爹娘没走远似的。
童碧没听过什么金盘露,因问起来。
燕恪柔声解说:“此酒产自处州府,香醇韵雅,色泽清亮,绵柔爽甜,是朝廷贡酒,在民间供不应求,所以价格高昂,近二两银子才得一斤,一般人家可吃不起。”
澄雨又向燕恪笑道:“宴三爷,我那车上还有壶金盘露,是从南京走时带在路上给舅舅吃的,好在没给贼人抢去,你可吃些?”
童碧双眼一瞪,“什么偷汉子!你说话也兀的难听起来了,真是跟着坏人学不了好!”
燕恪勒住马,叫众人在此地稍歇,又命昌誉路四两个去远处村落打听前头可有投宿的客店,再命余下小厮伙计拿出精料喂马匹,拿出酒肉充饥。
敏知歪着脸来劝,“你可别惹他,我看他心思重,俗话说,力大不如心细,你拳脚上的本事再大,这又不是上战场杀敌。就算上场杀敌,他也是诸葛孔明一般的角色,你斗不过他的,还是老实点好。”
童碧瞅了那秋儿雁儿两个一眼,想起方才敏知车上说的,听见她们议论她“偷汉子”的话,心里怄着气,脸上便有些淡淡的,推说不要。
童碧乜着她,“没出息,你这就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她却没好意思说,只翻着白眼道:“就算他真生气又怎么样,论拳脚他也打不过我,顶多拐弯抹角骂我两句。”
便抬眼笑道:“我认得这个,我爹说叫‘阳果’。”
一连串吩咐毕,自己径在箱笼里翻了包点心,携了水壶,往后头马车走来,唤童碧下车伸伸腿脚。
他怀里有条帕子兜着什么东西,径给她拧来,“才刚我看见棵猕猴桃树,给你摘了几个,熟得正好,酸甜可口,正好压一压你那犯恶心的毛病。”
言讫他又策马往前去了。
燕恪在马上抻起腰,居高临下瞅她那双仰起来的眼睛,不由笑了,“快吃吧,见前面似有山坳处,咱们到前头停马歇歇。”
以叶家的家底,有资本常备这酒。
童碧一口咬掉大半个猕猴桃,两眼扇一扇,“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生气,反正他最会装模作样骗人。不过——”
午晌在府城内用饭,仍是给她吃的稀饭,才刚虽吃了三两颗猕猴桃,却知她比旁的姑娘饿得快,才特地预备了这包点心,“这不是甜的,是咸口酥饼。先将就吃些,等寻了客店再炒几样精细小菜你吃。”
童碧扭着脖子趴在车窗上,“比早上又要好些。”
澄雨笑笑,“宴三爷懂得真多。我爹爱吃这金盘露,所以家中常备。”
不过他亲她了,还将她嘴巴咬破了点皮,看样子是气性不小。
说话间,已行至前头山坳处来了,只见四下里苍翠稀疏,满地却是老树红叶,石冷秋凉,倒是个歇脚的好处。
“好好好,你与那个五六七八胖的清白得很,不是偷汉子!”敏知嗔怨一眼,“我问你什么你只答就好了嚜,又来说我——”
也不知安水得到这消息没有?还是他一转头,回南京去与他几个兄弟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