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4)

    至于吃饭,多半一顿也没耽误。可做人倒不能太斤斤计较,“得过且过”有时也是生存智慧。

    燕恪没搭腔,只没奈何地笑了一笑。

    不过眼下还是老太爷的事要紧,且先把这妇人放一放。

    童碧瞪大双眼,“我急了么?”

    待他缓过来,小楼也出去了,他便又寻思道:“前日那几个差役去了以后,官府那头可有没有什么动静?”

    小楼端着药站在屋中间,正是踌躇,只听燕恪笑道:“罢了,吃个药而已,不就是背上挨了一刀嘛,又没断手断脚。小楼,把药端来给我。”

    “自然是真话。”

    只是不知将人押出苏家后,她打算如何处置?要不是他当时看出端倪,叫童碧武力拘捕,真给那几个假差役拿了去,还不知童碧会有何种遭遇。

    他心满意足地笑笑,“我知道,你最是个行侠仗义之人。不过我也不图你什么报答,你急什么呢?”

    她将药碗搁去炕桌上,急走回来,“你说,是不是大太太打点了衙门那头?”

    恰逢小楼端着药碗进来,听见问,一观童碧神色,笑道:“奶奶是有些急了。怎么,三爷才刚清醒过来,就把奶奶得罪了?”

    “真话就是——”他睇她须臾,忽然顽劣地笑了,“我怕你给那些人拿去,禁不住拷打,把我的事也给交代出来。”

    童碧臊得脸通红,瞥了燕恪一眼,一屁股坐在榻上,“先前他不是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嚜,此刻他脑子清楚得很,能一样么?”

    燕恪回神,抬起头,“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他自在床上低头沉思,童碧却站在跟前瞅着他,寻思着他突然不开腔,却在想些什么?

    童碧给他看得身子发僵,心内直骂,这泼贼半晌不吭气,不知在看些什么,那双眼睛像生了刺,射来能扎进人心里去,叫人半点秘密都藏不住!

    童碧恨不得一把将药碗扬了,瞪着眼,“我喂他?他自己又不是没长手!”

    “这两日不都是奶奶喂三爷吃药么,怎么这会又不肯了?”

    还能有什么,只怕又是满腔阴谋诡计要算计谁!对了,这花言巧语的贼狗一向唯利是图,前日怎么突然舍命相救?

    童碧起身哼道:“他这个人只要还喘着气,就是得罪我!”

    惦记吃倒没什么,就怕她惦记着“旁人”,好在醒来这半天,没听她提起半句苏文甫。

    她一双眼益发滴溜溜快转着,将他浑身照了个遍,突然想起来问:“嗳,你前日为什么要替我挡刀?”

    这事情童碧想来也有些奇怪,那日和官府的人打斗,几个差役落败而去,按说衙门该再派些人来,治童碧个抵抗拒捕之罪才是,可衙门却再没派人来过。

    这个陈茜儿,面上荏弱多病,骨子里却是个心狠手辣的妇人,看来宅子里关于她的传言,多半是真。

    一听这话,童碧良心有愧,只好先走来抢过药碗,又坐回床边,怨气森森将药碗凑去燕恪嘴边,“我这人最怕欠人家的情,张嘴!”

    燕恪只默然冷笑,果然如他所料,那几人并不是官府中人,是有人假冒官差,想趁机将她押出苏家。

    她这个人最是心虚不得,一心虚就常常不打自招。

    还人情就还人情,脸红做什么?燕恪笑盯着她的脸,仰起脖子吃药。谁知她越喂越急,险些将他一口气呛死过去。

    忍无可忍,她斜挑起眼,“是是是!我承认,我这两日的确是光顾着照看你来着!不过那是因为我感恩图报,你替我挨了刀,流了那么些血,人还昏睡着,难道我放着你不管,还只惦记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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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来想去,这大宅里与童碧有仇的,一个是许多彩,一个就是陈茜儿。可当日许多彩竭力主张关童碧禁闭,不会是她。只陈茜儿一声不吭,而且自己承认派人去报了官,那这班人,大概就是她找来假冒的。

    那笑在小楼眼睛里,却别有一种纵容宠溺。她也会心一笑,把药碗递给童碧,“奶奶喂三爷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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