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3)

    “别动。”沈净手指搭在他的细腕上，凝眉低眸。

    “你说的。”蒋弦知很不放心，声音低低地确认了遍。

    顺着她这力道，任诩掐了下她的掌心。

    她半个身子倾进内室，正瞧见蒋延微睁开眼，眼下生怕让他瞧见任诩不妥当的举动，耳际烧得滚烫。

    步伐稍急，被人从后拽了一把腰带。

    蒋延见他神色放肆，越发挣扎。

    那时师父为让他学本领，特让他细细探过脉象。那脉弱绝奇极，他记了好多年，却不想今日得以再遇。

    “可是他打你了吗？”见他一直拽着蒋弦知，蒋延力图起身，神色焦急。

    他扯唇，松手：“好知知，错了。”

    再加这脉象，和当年任大姑娘的，几乎一模一样。

    “你别说话了——”

    蒋弦知无声低头，耳际的粉浓郁了半顷。

    “肝症积气病入膏肓，难言十拿九稳，”沈净沉吟片刻，道，“却也有一二法子可试。”

    “……”

    浑然没有礼仪法度的自觉。

    掌心残余下他指骨的温度，无端让人觉得羞耻。

    有这族血脉的人，易生肝症，易生异色黑子。

    “老子可冤枉啊。”任诩语气无辜。

    “心疼老子，早说啊。”

    蒋弦知骤然回身，佯装未闻。

    接过她手中帕子的时候，手指刮过她温软掌心。

    师父当年曾特嘱过任大姑娘，此肝症极其罕见，几乎无药可医，且定会世代相传。有此弱症，生产也定然九死一生。

    沈净手指微动间，眸色波动了瞬，而后目色深深地抬了下眼，打量着面前的小孩。

    “不碰你。”

    “阿姐，你脸怎么这样红？”蒋延皱眉。

    他无声片刻，而后唇边勾起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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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上去像保证。

    然而任大姑娘当年倔强，不肯不要那个孩子。

    任诩无声地笑，神色恶劣：“小孩问你呢，知知，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却保证得很没有信用。

    “我说的，”任诩神色理所当然，半晌补了句，“以后再碰。”

    “你不必客气，”沈净回身看了眼蒋延，不着痕迹道，“他身上的病症是一种极罕见的家系传代肝症，京中也无几人患得，瞧着并不像蒋家所出，不知是蒋大姑娘的何人？”

    这个被唤做蒋延的孩子瞧着不大，因着常年累疾身型瘦弱，眉目却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上挑，方才未觉，现下却觉得他容色间透出三分说不出的熟稔。

    任诩低语，像是轻哄，神色却也浪荡散漫。

    任诩母亲，是铧族人。

    “……”

    让他头一回觉着，值得活着。

    他后半句语气低敛微哑，如同烧在耳际。

    蒋弦知攥着的手终于得以放松些许，一时心绪难平，惹得声音都有些哽咽，语气里极感激：“多谢沈太医。”

    “老——”任诩挑眉看了小孩一眼，敛下暴躁，收了下口，“我什么时候欺负人了啊，好好说话。”

    “放……放开。”蒋弦知又急又恼，低声道。

    蒋延费力将眼睛又睁大了些，定定地瞧着任诩，而后虚弱的声线里迸出一二中气。

    “……”

    “没事啊？”

    沈净敛目，半晌回眸，目色不明地同任诩对视了瞬。

    “你跑什么啊。”他语气带笑。

    “延儿，听话，”蒋弦知望过去，抿唇攥住了任诩的袖口，一边轻挣一边对蒋延道，“我没事。”

    他垂眼，目光倏然触及蒋延腕侧淡色的血莲痣，发觉同任诩眼下那抹褐调如出一辙。

    刚要说什么，一抬头，忽而对上沈净诧异的视线，一时间也愣了下。

    任诩怔然半瞬，随即回神，寻常问道：“你可有法子？”

    眼见小姑娘的目光就要落下去，任诩见好就收。

    那侧蒋延犹自瞪大眼睛瞧着他二人之间的小动作，半晌没有做声。

    蒋弦知缩手抬眸，对上他肆意懒散的笑。

    “坏蛋，你不许欺负我阿姐！”

    却不想还是被他瞧见了。

    “怎么了大夫？”蒋延知礼数，待沈净时语气颇为恭敬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