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4)

    “玉可带在身上？”

    任诩凝着她。

    然而据她得来的消息所知，任诩的亲生母亲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平民女子。

    她不敢多留，亦不敢多问，买下平金册后就匆匆走了。

    “不是你高攀。”

    心口有莫名的情愫悄然生长，任诩稍移开视线，薄唇轻扬。

    蒋弦知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眉眼认真地轻声：“咱们未来都是要在一块的。你的事，自然也是我的事。你想寻的过往，我当然也会同你一起。”

    母亲临去之前曾交代过她两件事。

    小姑娘害羞的模样极惹人。

    她能知晓这般密辛，也确实是因缘巧合。

    蒋弦知说这话时，神色分外郑重，像想要拿出一些殷切的真挚来让他心安。

    任诩目色稍深。

    若只为了银钱，是可以做到这地步的么？

    这才想到了南塔鬼市。

    “我并非侯府嫡子，日后自无法袭爵。府中大哥与我关系极不睦，将来待他接承侯府，定会处处为难。此番情形，你可清楚？”任诩垂眼，神色不明。

    只是南塔鬼市是京中暗流之地，若非有母亲留给她的一块玉做凭证，她怕是连入口都不得而知。那里人员鱼龙混杂，处处编织着欲望与危险，贩卖的一个消息，甚至要以命相换。

    几年前，她去鬼市拿回此物时，恰听旁人提及侯府的这桩密辛。

    她犹豫了瞬，同任诩提及。

    除了任诩，似乎还另有一个女儿。

    任诩神色微滞。

    “嗯？”不妨他这样直接问，蒋弦知茫然一瞬，耳尖稍烫。

    “鬼市为避官府，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以京中皇城为中心，六十甲子为计数，年为丈往西，月为里往东，南北见天月，云遮半为三里，遮全为十里。如此，方得每一次开放之处不定，许是夜市，许是青楼。”蒋弦知解释道。

    鬼市此地据他所知，是个极诡谲可怖之地，是京中众鬼的极乐之处，充斥各式罪恶与淫邪。买凶杀人贩卖人奴，都是其中最不值一提的一部分。

    早前他也曾苦寻南塔鬼市，为了觅得消息，他特意在京中开了多间青楼楚馆，以期求得一二线索，却始终未得到真正的证据。

    蒋弦知顿了下，想起那时于香云楼同他交换的筹码。

    “今日正巧十五，是鬼市开张的日子，”瞧出他陡然深沉的情绪，蒋弦知轻声道，“你若是想去，我可以陪你一起。”

    任诩沉默片刻，轻哂：“那你认定什么啊。”

    “你不害怕？”任诩侧眸问。

    “我不过小官之女，嫁与侯府本也是高攀。更何况，我认定的，”蒋弦知眸色微动，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语气却很坚定，“也并不是什么爵位。”

    他目光追过来，笑容吊儿郎当又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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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定老子这个人么？”

    南塔鬼市，十五方现。

    眼前这个小姑娘，对他，似乎总有一些超脱于他认知的执着。

    半晌侧头，似自语。

    但小姑娘明明是个闻见血腥味都紧张的。

    小姑娘目光清澈。

    心底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在翻滚。

    她似乎知晓这是他心中最深的痛楚。

    一是将蒋延托付与她，二便是让她去南塔鬼市赎回平金册。

    戌时一刻启市，一个时辰后准时散市。

    直至几年之后，她偶然得知任诩也在暗中调查他姐姐之死，方知此事于他而言，恐怕并不简单。

    蒋弦知脸色乍然一红，咬上唇瓣垂下眼眸：“我……我没这么说。”

    京中众人皆以为任诩是侯府郡夫人嫡出次子，这么多年以来，老侯爷也确实没有纳过妾。

    “我一直带着的。”蒋弦知自腰间摸出一块极精致的红玉，玉色如血，成色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