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4)

    “任家二郎?你……你来寒舍作甚?”沈老爷瞧见他自是极震惊,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利索。

    他侧眸看她,目中带着笑意。

    心口忽然就有点儿说不出的滋味涌上来。

    最后只拢在袖口里。

    “别动。”

    他下意识想把她的手攥住,却又害怕她恼。

    蒋弦知无法控制地轻抖,却越抖越羞。

    “我不动了还不行吗。”

    正气恼,肩却忽然被人轻扳。

    “不用!”蒋弦知急急拒绝,后又觉出些不妥,捻了下衣裙后稍福身,记挂着最后一丝礼数轻声道,“但是……今日还是要多谢二爷。”

    痛意掺杂在滞后的委屈里,情绪忽而就失控地席卷过来。

    还是不理他。

    “来上课啊。”

    侧目看过来,笑:“嫌弃老子啊。”

    任诩喉结轻动了下。

    书堂那旁人很多。

    “我也去。”他直起身来,眉眼闲散恣意。

    他语气轻描淡写,蒋弦知听不出真假,一时有些愣怔。

    任诩察觉到她的动作,顺着望出去,明白了些。

    热热的痒。

    “那不开心什么。”

    蒋弦知侧对着他,瞧不见他的神色,其余感官却忽然敏锐起来。

    任诩听她声音低软有些出神,愣了片刻才听出话中意味,而后无声笑开。

    任诩无声轻哂。

    他……来上课?

    一时有些无措。

    “头一天知道么?”他声音压低了些在她耳边,自然得很,“老子就是登徒子啊。”

    “你再哭老子就掀你纬纱了。”任诩威胁。

    耳朵尖泛红,蒋弦知否认:“……没有。”

    “我自己来,我回府去处理就好……”见他没有放手的意思,蒋弦知急了,“你、你不许看!”

    他压住烦躁,皱眉:“又没欺负你。”

    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砸在肩颈上,似乎真的很认真地在为她查看伤口。

    瘦削的肩不自觉地轻缩了下。

    “……”

    任诩慵懒目色带上笑意,更显容色妖冶。

    蒋弦知暗暗松下一口气,回到前院坐下时,四面异样目光不浅,她权当做没看到,只沉默地摊开书册。

    蒋弦知有些踌躇,一时将脚步放慢,却也没说什么。

    把人拉回来直对着他,他瞧见小姑娘把自己指尖掐得发白。

    也处理得差不多了,任诩掷掉帕子,摊手。

    “为着这个?”

    “二爷怎么会来沈家?”蒋弦知忽而想起。

    先生还未开讲,却听见沈家老爷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蒋弦知也不想在这里多问,只道:“时辰快到了,我……先回去了。”

    原本就是。

    和流氓就没法沟通。

    “我从那边走。”任诩轻笑后利落折身,没再同她一起。

    纵他已十分注意,伤口被这样刺激着还是晕开热辣的痛楚。

    “……”蒋弦知吸气声一停,于纬纱后凝着他。

    暖光散落在他脸上。

    但是还未成婚,他们这样并行,总归对声名不好。

    蒋弦知攥了攥拳,指着他的手,一五一十地控诉:“你这是登徒子行径。”

    “那用不用我再帮你澄清一二?”

    任诩视线落在她伤口上,目中稍沉。

    “别哭行不行,”她一直不说话,任诩心中这点儿躁郁渐渐没底,瞧纪焰和她手下的侍女都在看人,并未转过来,他重又将目光移向蒋弦知,只得压低声音皱眉,“算我错了,老子不碰你了。”

    “我……”蒋弦知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有些气闷地退开,寻了个借口轻声,“我才没心狠手辣。”

    他怕是都没进过书堂吧。

    无端的羞恼通通化作面上的热意,她面颊和耳尖上的红迅速地晕染开来,连带着颈上都带了粉意。

    蒋弦知紧紧握住纬纱,不让他动,闷声:“我没哭。”

    拿了帕子,他掀开她颈后的纬纱,动作很轻地扫过她伤口旁残存的砂砾和脏污。

    任诩听见小姑娘隐忍而轻微的吸气声,停了手。

    她却忽然觉得痒。

    他这样一说,之后满京怕都要传出流言了。

    就着衣衫,蝴蝶骨的轮廓清晰流畅,像风中微抖的蝉翼。

    小姑娘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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