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3)

    “嗯,”任诩淡应了声,瞧不出情绪,又侧头回眸,“把金璃也带下去,闹人得很。”

    眉眼间却依旧冷色潋滟,笑意不真切。

    他衣衫散漫微敞,随意系过的腰带恣意落拓。

    那——

    “姑娘来我这香云楼,也不怕脏了你这身衣裙。”他轻笑。

    像是一拳砸在棉花上,现下只让人觉得堵。

    而后在她身后的长椅上坐下,懒散对身旁道:“不是说有雨后天青吗,怎么不上?”

    他刚要开口辩解,却被槿娘拉住了。

    蒋弦知张了张口,微蹙了下眉。

    但任诩这个人,或许本就喜怒无常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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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姑娘还是不要随便来这了,”任诩自顾自饮起茶,无所顾忌地笑,“我香云楼夜晚不接女客,老子呢,也最厌烦被人打扰。”

    见他缓缓走至她身前,蒋弦知移开视线,轻轻福身。

    楼中灯火不弱,却在他身后皆化为摆设。

    且以为自己是谁,进来就要找二爷。

    任诩忽而有些烦,又听她柔声开口道歉。

    语气轻的,像是能被风吹散。

    “爷,室内炉香燃得重,难免憋闷些。楼下刚泡了雨后天青,爷不妨去尝尝。”槿娘笑道。

    “二爷——”

    任诩从顶楼走下来。

    “听明白了。”

    “听明白没有?”他低笑问,声音凉薄。

    蒋弦知站起身来,视线凝在任诩身上。

    见蒋弦知不应,他拂袍站起身来,在她面前,持盏而立。

    声音低软,眼前人似乎也垂下眼眸。

    他身上的气息并未停留。

    抿了下唇,她放软声音问:“打扰二爷了,不知二爷可曾见过我的络子。”

    他这没由来的火气,可是因为发现了之前的欺瞒?

    蒋弦知倒不觉有甚,只是有些奇怪。

    抬眸看过来时,是满目的疏离淡漠。

    蒋弦知默了一阵,攥了下衣裙。

    “今日是我贸然打扰二爷了,对不起。”

    像是天生就该站在戏台中央的角儿。

    “我……”纪焰懵了一瞬。

    何况,爷对她似乎也多少不同些。

    却扮的坏角色。

    “……”

    这般一揉就碎的好欺负模样,还敢为着钱财嫁到侯府?

    似乎稍低头倾近她少许。

    被任诩扫过的地方,钻出一只毛色极好的黄耳玉犬。

    这个人行事明明荒唐不羁,却又处处有着不可理喻的耀眼。

    任诩自己也不知为何,一见到她这模样,心中就有纾解不开的烦躁。

    知道她隐瞒身份也不动声色,并未恼火,这一次却连见都不肯见了,怕是……

    本是满面凶神恶煞的相,一见任诩看过来,一对耳朵的姿态就乖顺了好些,刚欲出口的欢声咆哮也静在了喉咙里,只把尾巴摇得极欢。

    “你点的什么香,”男子从内室步出来,皱眉斥道,“直熏得人头疼。”

    得了话的小女郎连忙下去筹办,一旁的几个玉软花柔的女客儿纷纷在旁一动不动地立着,整齐地福身请安。

    寡淡而忽略不得的檀香意从鼻尖擦过,留下一丝捉摸不透的余息。

    此刻难堪了吧?

    纪焰应了,领过引绳,准备带下去喂。

    是从里面打开了。

    确实是她不对。

    不就是平日里的香——

    箬兰无声斜了一眼蒋弦知,唇边扬起些讥讽笑意。

    蒋弦知目光稍滞。

    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他,蒋弦知回身走到他身旁,又请礼问安,可相求的事还未说出口,就见他眉梢微挑,眼下的褐痣莫名折出冷意。

    出口的话,是和初见一样的讥讽与放浪。

    “不曾。”淡冷的两个字。

    他眼皮都不曾多抬一下,像是没看见她一样,径直从她身旁走过。

    二人还未说完话,忽然听得门扉一声响。

    “这样啊,”槿娘望着楼下那袭白裙,叹息一声,“我倒觉得这蒋家姑娘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姑娘呢,难为来咱香云楼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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