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摸了摸手指,蒋弦知低头,声音似乎有些遥远,慢吞吞的。

    见他不回话,蒋弦知手指轻攥衣裙,试探又问。

    这样重的味道,怕不是又要吓到人。

    她正出神,忽而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重重撑在桌上,长臂支起的身子晃荡,呼吸很重地落在蒋弦知发顶。

    他明明恶名满街,不经意流露出的,却是善。

    “你不走?”

    榉木在地上摩擦出一声刺耳的声响,蒋弦知惊呼一声,而后被迫对上他视线。

    熟稔的烦躁涌上心口,忽然就想换身干净衣裳,一刻也忍不得。

    檀香意透过纬纱闯入鼻息,没有了一丝血腥气,干净。

    “您……”

    蒋弦知忽而有些迷惘。

    盛着青梅羹的小碗被缓慢地推移过来。

    这个声名狼藉的侯府次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夜色空蒙,小姑娘辩白的声音里带了点低沉。

    瞧见身前酒盏都被撤了个干净,只有远远两坛未开封的在一旁矗立着。

    任诩在这楼中一闹,让这位老人夜半都不得安宁。

    那边沉默了一瞬,勺子撂进碗中,轻笑。

    而后腕上使力,轻拽。

    “要不要叫大夫?”

    他在外人眼中,到底还是杀人如麻十恶不赦的混账,惧怕躲避,都是应该的。

    竟是这样吗?

    他轻晃着站起身,朝后室走去。

    蒋弦知神色微顿。

    饮过酒的嗓子异常热辣,他现下只觉得干渴。

    可对面却像能看透她的心思一样,声音温和:“姑娘别误会。这间樊花楼本就是二爷投钱开的,若不是二爷心善,京中哪里有酒楼肯用我这样一个老头子,我家中妻儿皆有病,若不是我能靠这份手艺赚些银钱,恐怕妻儿早就没了性命。”

    任诩气极反笑:“你是真不怕我啊。”

    只是还没等他再开口,忽然听见对面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小姑娘声音又低又软,像在人心口上挠了一把。

    “我不是。”

    他斟酒的动作停了一瞬,微侧头:“闻见了?”

    今日审人审得匆忙,这身衣服还未来得及换,现下闻着只觉恶心。

    “京中人都传二爷行事浪荡不羁,可我却知道二爷是什么样的人,他为了让我心中安生,留我在这楼中做手艺,却开出比寻常高出三倍的工钱,”他摇摇头,叹息道,“别看老头子我今年七十多了,可我却不糊涂,是世人糊涂哪。”

    “你受伤了吗?”

    任诩推开碗盏,手霍然搭在蒋弦知椅子的把手上。

    任诩心底一声轻笑。

    看着他满头花白的发和和蔼的笑脸,蒋弦知心中忽然现过一丝不忍。

    忽然就有点烦躁。

    “那怎么,”他笑意散漫。

    他手中一时失了饮食,只得舀了勺青梅羹。

    “真看上老子了?”

    小姑娘声音干净温软,像窗外的月光。

    这周更新少很抱歉!!要随榜压一下字数,下周大概率更五歇二,v后会尽量日更的!

    “这个能醒酒。”

    店小二随同任诩去寻衣裳,是厨师亲自将两道小点呈上。

    蒋弦知抬起眼,下意识:“我……等你呢。”

    “不会真是个瞎子吧。”

    ----------------------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是一双老者的手,颤颤巍巍的。

    像是有点委屈。

    作者有话说:

    对面半晌没应声。

    “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蒋弦知此前从未见过这樊花楼的厨师,自也猜测如寻常一样,是个极懂京中口味的年轻人掌勺,却不想竟是个年逾古稀的老人。

    任诩鬼使神差地没再吓唬人,只道:“不用。”

    恰好珍珠萝卜糕和青梅羹做好了,由后厨端上来。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