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3)

    鲜血自手指尖冒出，须臾之间，就漫了满手。

    众人互换眼色，心照不宣。

    “老身为你让座，”黄夫人起身，将榭台最中央的位置让出来，柔声笑道，“姑娘请吧。”

    “这……怎么半晌不说话，难不成是怕了？”

    不远处的雕花屏风外，两个颀长身影悄然折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蒋弦微极力分出神低眸，恨恨地去看蒋弦知。

    “三姑娘若是有真本事，不妨上台为我们展示一遭。”

    “就是她，要嫁与任二哥哥？”她眉眼间看不出什么情绪。

    霍晴身旁的小侍女忍不住瘪了嘴：“不就是用了凤凰羽线，有什么了不起，我瞧着咱们姑娘的手艺比她好上百倍。”

    “瞧见了？就那个戴纬纱的，蒋三姑娘旁边那个，”沈净抱臂仰颌，犹自摇头感慨，“这蒋三姑娘也是活该，若不是迫得旁人替她打络子，也不至这般下不来台。不过这蒋家大姑娘瞧着温顺，不想皮下竟有这般反骨，想来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主儿。”

    正要移开视线之时，却忽然见得她身旁坐着的那名围着纬纱的女子。

    这边席间不乏人声议论，那旁的蒋弦微却还像木头一样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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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扯唇：“她胆子大着呢。”

    黄夫人盛情难拒，纵是蒋弦微不肯，当下也没有退却的余地。

    白日在他身后蛰伏，任诩沉默不语。

    “不过方才邹家夫人提到见山大师的后人，”沈净回过头去看他的神色，缓声道，“说不定这蒋家大姑娘，当真知晓你姐姐的事。”

    “回姑娘，那是蒋家大姑娘呢。”

    蒋弦微一时六神无主。

    黄夫人面色讳莫如深，只盯得她半晌，到底也没有将人逼上绝路，笑意温润淡冽。

    黄家夫人算是京中最有头有脸的妇人，如今肯这样谦和的求教，已是极大的脸面。

    今日一事若真的败露，明日就会传遍满京，她岂不就成了所有人口中的笑话？

    蒋弦微后心满是冷汗，现下攥紧了手，却也不敢真上前去。

    霍晴目光落在蒋弦微身上，淡冷的眸色一瞬折返，似是懒得多看一眼。

    “那个人是谁？”霍晴问。

    席间静了一瞬。

    “行了，你瞧也瞧过了，”这里莺莺燕燕的氛围太重，沈净忍不住催他，“这是女宴啊祖宗，咱们在这待久了终归不好，没得让人发现了……”

    “想来见知大师的后人，也不愿被人打扰，”黄夫人耐心解着围，“三姑娘既不肯说，就罢了，只愿三姑娘今日肯不吝赐教才是。”

    方才还好好的，这一瞬就划伤了手，世上竟有这样巧的事了？

    “姑娘若有难处，还是早些承认这络子不是自己打的，以免一会儿丢了整个蒋家的脸面。”

    “捧得越高，摔得越狠。”

    “三姑娘？”黄夫人又唤。

    任诩眸色清明，目光很淡。

    沈净见状，也不再提。

    偏偏她蒙着纬纱，现下也垂着头，像是对周遭发生了什么浑然不觉。

    侍女似斟酌了片刻，而后才轻声答：“正是。”

    深吸一口气，她手指悄然触上腰间佩玉下的银穗，而后恶狠狠地自伤划开。

    蒋弦微面色又青又红，一时间也没有接话，于众人嘲讽的目光中坐下，攥紧了手中的锦帕。

    “姑娘既不肯，就算了。”

    霍晴眉目轻敛，温声笑：“这蒋家，还真是人才辈出。”

    蒋弦微勉强维持着神色，对黄夫人道：“对不住，我日前划伤了手，今日伤口开裂，恐血渍会沾染羽线，实在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