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2/2)

    作者有话说：

    如同梦呓一般，大长公主殿下抬了抬手，似乎想要触碰博阳郡王，博阳郡王也膝行两步上前，想要托住她的手，可，抬手的人并未完全把手抬起来就放下了，想要托住对方手的人还没接住那只手就顿住了。

    博阳郡王并不是感情充沛的人，但今日却格外不同，他的声音之中似乎也带出了几分喉头哽咽来，微微暗哑下去的音调，好似包含了太多的感情，无从宣泄，喑哑喉中。

    “鸣辰，你以后、好好的……”

    博阳郡王习惯了大长公主殿下的态度，他的祖母总是很少热情，但，这一次仿佛有什么不一样了。

    “……是，孙儿知晓，孙儿、一定会好好的。”

    “祖母，孙儿去了。”

    今日，他这个新郎官怕不是所有人的焦点。

    宋府这里，宋宣已经去外地做官了，由宋鸣代为送嫁，他在宋婉面前半蹲的时候还笑着跟宋婉说：“自六妹妹定了亲，我就等着这一日呐，放心，定给你好好送到花轿上。”

    宋婉声音娇柔，哪怕她本身并没有娇滴滴的意思，但那音量一轻，就自带几分柔情蜜意的娇。

    大长公主殿下见他这般，似有几分恍惚，口中声音也轻了：“哪里有什么不肖，你已经很好了……”

    博阳郡王深深看了一眼大长公主殿下，继而起身，再迈步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跪得久了，竟是有点儿脚步僵硬，临到出门的时候，又回头看，正对上大长公主殿下看向他的目光，或有几分慈爱，更多些许空洞木然，似是回忆了什么不好的过去一样。

    这样的大日子，驸马这个当祖父的还健在，理应出席一下的，但因为大长公主殿下不喜，对方并未出现。

    连大长公主殿下，看到他那一身红，都像是被刺了眼一样，脑海之中一片空白，什么都忘了，好一会儿才叮嘱一句平常话，倒像是把今日博阳郡王要成亲也给忘了似的。

    盖头蒙着，视野受限，可博阳郡王的身影，宋婉还是看到了，很少见他穿红色，今日这身打扮，看起来还真好看啊！

    两只手中间隔了一段空气，也像是把气氛都僵住了似的。

    大长公主殿下摆摆手，好像很累的样子，让博阳郡王离开。

    “孙儿不肖，劳累祖母了。”

    锣鼓声响亮，漫天的红好似为这一场喜事喝彩，一路吹吹打打，摇摇晃晃，宋婉坐在花轿之中，一动不动，倒是格外贞静。

    “多谢哥哥。”

    一个叩首，实打实地贴在了地上，冰冷从眉心入脑，整个人似乎更多几分清明。

    没了他在，府中只有大长公主殿下一个主家，这个时候显得有点儿冷清。

    哪怕迎亲队伍的人大多都穿着红衣，连请来的傧相都有红色衣裳，但，博阳郡王的红，看起来就跟别人不一样，一片红色背景板中，他红得明耀，红得突出，见了他，就再看不到别人了。

    没等下人搬来蒲团，他就跪在了地上，膝盖叩击地砖，发出清脆的声响，似是骨头都磕疼了。

    满院子的红色似乎都被她看成了黑白，大长公主殿下脸上没什么笑容，跟博阳郡王简单说了两句话，就打发他出去，如以往一般。

    “起轿——”

    晚安！

    红妆迎新人，霞帔映春色。一年当中好时节，满室明灯铺锦绣。俪影双行比翼飞，凤凰相伴应时鸣。良辰美景正当时，同心永结动君心。

    跪在地上的博阳郡王定定地看了大长公主殿下一会儿，他的视线有如笔墨，默默描绘大长公主殿下的身影，想要把她的身影烙印在眼中似的。

    屋里屋外的丫鬟嬷嬷，一个个都跟木桩子似的，不戳不动，安静站在两侧，等到博阳郡王走远了，似乎还能感受到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是一道，而是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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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婉好奇了一下，安静入轿子。

    以前怎么没发现博阳郡王还有这份魅力，难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兄弟这时候最有用，堂兄弟也是一样的，宋家不曾分家，二房的堂哥也是亲哥，送嫁还是不成问题的。

    大长公主殿下的声音很慢，慢得似乎有些悠远，一句话都要停顿几次才能说完，有气无力的。

    “去吧，去吧，去忙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