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2/2)

    李嬷嬷一笑，笑容中仿佛还有几分从前的影子，带着点儿体贴和俏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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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婉略吃了些，填了填肚子，就开始看着龙凤烛发呆，这是第三次嫁人了，差不多流程实在是难以让人有什么新鲜感，期待还是有的，可，又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也不那么兴奋。

    宋婉也笑了，放下笔，推开白纸，“可见你是终于懂了我的意思，随他与谁在外，我只过我的日子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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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流程对秦骁也是人生第一次，便是此前了解过该做什么，这会儿也难免慌乱，连坐下都忘了，就这么拿着酒杯，俯身与坐在床边儿的宋婉喝了一个交杯酒。

    “姑娘……”

    看他就要直接倒在自己身上，宋婉略嫌弃，推了一把，看他不动弹，还用小拳头捶了两下，这才把人赶起来，在她松了一口气，抬手想要挥散身前酒气的时候，猛地被秦骁一把抱起来，直接抱到了屏风后面……

    过了一会儿，秦骁就过来了，掀开盖头之后，四目相对，都有几分痴看对方眼中的烛光。

    一直在旁边儿当木头人的喜娘这时候笑盈盈递上酒杯，说着祝福的话，让两人喝交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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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得不说，打水洗漱这种事儿，她一个人还真的做不来。

    一样簪子不算轻，却也不很重，但禁不住头上这么多簪子，越是精美好看的，越是沉重，宋婉只能叹息这些做首饰的怎么就不知道“减负”呢？把那些花瓣叶片都做成中空的多好，肯定能轻一大截。

    “叫‘夫君’……”

    烛光摇曳，花鸟屏风上的阴影一晃一晃，山幽鸟静，若有树影斑驳，昏天黑地。

    这一夜是注定要漫长的，春巧作为丫鬟，必然不会那么早睡，虽然宋婉早就想要吐槽让丫鬟守夜的事情，尤其是这样的新婚夜，简直太尴尬了，好像是门外专门守着听里面的动静一样，让人一想到就又是尴尬又是羞涩的，滋味儿实在难言。

    “姑娘。”

    宋婉拉着春巧一起坐下吃饭，“你也吃点儿。”

    窗外桃花正盛，宋婉持着笔，看着那满树桃花灼眼，明明是那样热烈的春意，看在她眼中，倒像是看出了几分凛然，微风拂过，花瓣飞扬，若一场粉色的甜梦，无边无际。

    秦骁一开口就是满嘴的酒气，他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倒是还能走直线，不像是醉了的样子，但那醉眼迷蒙的样子，也不像是很清醒。

    看他那样子，宋婉嘴角一直上翘，她觉得这一幕，她能记一辈子。

    春巧刚才也避到了一旁，等秦骁出去了，这才又过来，帮着宋婉捶了捶肩背，“姑娘再忍一忍。”

    “忍不了，快把我头上这些摘一摘，这好看的重量，委实是有些负担不起了。”

    孙嬷嬷和郑嬷嬷也跟着入了开国公府，只此刻并不在房内，春巧一个实在是劝不住任性的宋婉，只能帮着她清了清头上“负累”。由着她脱了那沉重又华贵的满绣红嫁衣，穿着红色中衣，一身清爽地坐在了桌旁。

    在等待秦骁进屋的这段时间，宋婉脑子里好像想到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以至于等到秦骁进来的时候，她还有些反应不及时地呆呆看着人好久。

    罢了，也都习惯了。

    “如今没有外人在，姑娘还是姑娘，不是开国公府的秦奶奶。”

    桌上已经摆放了一些点心菜肴，点心还好，冷了也能吃，那菜肴冷了就令人没胃口了。

    秦骁也笑，难得笑得有几分傻气，好在一杯酒过后，他也回过神来，知道还要出去敬酒，跟宋婉略说了两句，让她自在吃些东西，就先离开了。

    这一世，可还算圆满？

    不，也还是有边际的，都被这窗子框住了。

    桌前白纸上还是空无一字，提笔久了，那笔上的墨汁落下一滴来，黑色的圆点霸占了白纸，也凝固了思绪，很快干了。

    一声轻唤，让宋婉醒过神儿来，扭头看向春巧，哦，已经不是春巧了，如今是李嬷嬷，也不知道为何女子嫁人之后总要冠以夫姓，宋婉一想到这里就有些不快，可到底还是忍了，“怎么又不叫我‘奶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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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去洗漱。”

    “怎么了？”

    “啊，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