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死水(2/4)

    钱大福从衣服外套上拆下自己的警员证，放在了黄德发面前，“我申请停职。”

    “到底是为什么啊？”他内心在哀嚎，“不是说开会吗？怎么突然就闹成这样了？”

    “正是因为身为队长，却没能带领好组员，统一思想，我深感自责，问题很大。我申请一同停职，接受反省。”元家朗站得笔直，一脸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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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李颂儒做出决定，黄德发已经深吸一口气，指着桌上那四本警员证，沉声道：“好，好，好！都喜欢出头，都喜欢逞英雄是吧？我成全你们！陈雯雅、元家朗、钱大福、周永，停职半个月！”

    本质上，这种策略或许被某些眼界更高者视为大智慧。但

    “廖浩案的结案报告，今天下班前，写好交给我。”黄德发生硬地布置任务。

    暗流终究是暗流。只要它还在既定的河道里安静地流淌，普通人自然不会无缘无故跳进去。可若是河流忽然改道，试图淹没岸上无辜的人，那时再出手治理，便是顺应天意的善举了。

    感叹完，他重新回归到署长的身份。伸手拿起了电话听筒，那听筒原本应该放在电话机头顶的支架上，但从最开始他们进来的时候，就扣在了桌面上。

    她的目光在同事和黄德发之间来回游走。她不是在权衡利弊，她只是看得清自己强弱，她擅长搜集情报，若是在战场上，她就是后方补给，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但并不会因此看轻自己。不是每个人都适合上阵杀敌，补给的位置同样重要的无可替代。

    他很有行动力，但是缺失主心骨，现在没人给他布置任务教他做事，他垂眼看着自己的警员证，只感觉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陷入巨大的纠结。

    “yessir”李颂儒茫然地看向他。

    至于社会的影响

    鹬蚌相争，渔翁只要有足够的耐心，总能摘取到胜利的果实。

    黄德发终于耐不住性子拍了桌子，“元家朗！你可是队长！！”

    比起在义胜帮已经发展到足以与三安堂分庭抗礼的现在，因为一个影后遇袭案，就让警方强行介入，去正面硬撼义胜帮，警方上层更乐于见到的，是义胜帮和三安堂互相牵制，彼此蚕食。

    他的目光扫过还站着的林小月和李颂儒，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总算还有两个脑子清醒的，知道轻重。”

    林小月站在人群边缘，没有说话。

    “李颂儒！”黄德发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四个人轰隆隆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李颂儒两眼还在发直，试图理解这件事呢。

    只不过忽然有一天，一个新人警员拿着一份委任状来报到，这潭死水忽然就活了，第一个命案出现了，接着24小时破案制废除了，再然后真的有命案分给他们了，他们侦破案件又快又好，成绩斐然。而现在好像又要变回死水了。

    “现在，停职我批了！你们四个，”他指着办公室门口，“立刻，马上，给我滚蛋！”

    但是李颂儒慌了，他左边看看面容沉静的元家朗，右边瞅瞅一脸平静的陈雯雅，又看看桌上那四张警员证，慌得像个被爸妈突然抛弃的一百六十斤的孩子。

    等到最后，林小月也默默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还没想好怎么接的黄德发，又看见陈雯雅动了，接着他的办公室桌上又多了一个警员证，然后是周永的，还有元家朗的。

    黄德发：“？”

    只是此时才后知后觉，渡船街警署的存在，本来就是一个养老之地，被西九龙和油麻地警署夹在中间，命案是全然没有的，所谓重案组，不过是去调解邻里之间鸡飞狗跳的小矛盾，大部分时间混吃等死，安安稳稳拿薪水。

    黄德发看着门出神，忽然自言自语道：“我还有两年，就要退休了。”

    “什么结啊？哦！哦哦！”他稀里糊涂地接了这个原本是无论如何也落不到他头上的活。

    所以，她什么也没说，依旧在边缘处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