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有间花店(2/4)

    因为只有这种说法,才能解释得通眼前这些情况。

    甚至还不是简单的用黄色、红色这种描述。

    倘若如此,当年蔡然则死后被曝出的“代笔丑闻”,很可能确有其事,但据陈雯雅所知,蔡然则作为古典油画派代表,早已在艺术圈享有盛誉,在如今创新派更受追捧的时代,连简卓的走红都需要“审判者”噱头加持,蔡然则却能凭古典油画占据艺术圈的一席之地,可见画技的精湛。

    就比如眼前这两桶鲜花,是带有差异的两桶橙色调的玫瑰,标签作为区分,却写着橘色(偏橘黄),另一桶写着橘色(偏橘红)。

    另外就是标签,通常来说标签是为了帮助顾客识别不认识的花材,只需要标注鲜花的名字就好,但这里的标签甚至还在花名之前标注了颜色。

    一种标新立异的特殊感。

    陈雯雅回想了自己“前世今生”,似乎从未为吃穿发愁过,对金钱也缺乏实感,总归是缺钱了去赚钱就好,因此那时对“底气”一词,并无太多体会。

    陈雯

    邓可儿摆着手,满脸遗憾,“可惜我没有继承父亲的艺术细胞,对于艺术上的事情一窍不通。”

    两种浅色的品种花之间必定会穿插一种深色品种的花,而且并不是个例,而是整个店里都是按照这个规律布置的,眼色分明的简直像是斑马线一般。

    “好啊。”陈雯雅从善如流地跟她进了花店。

    明明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区别,有必要标注的这么详细吗?

    回身将自己手里的两支玫瑰放回对应的花桶里,而这两只花桶的标签上分明写着,酒红色(最深)玫瑰和正红色(偏深)玫瑰的描述。

    直到在富广大厦案中,见到盛安芷的母亲邱惠恩,即便产后虚弱,却因手握积蓄,仍能与婆婆据理力争,那一刻,陈雯雅才真切感受到金钱赋予人的那份能挺直腰杆的力量。

    但是她却没有看出来。

    而且两人在公交车上交谈的时候,她明明清楚记得邓可儿谈及自己父亲曾经是画家时的表情。

    “她有色盲。”陈雯雅在心里得出了结论。

    邓可儿的回答本身没有问题,那短暂的停顿也可理解为她在认真帮陈雯雅斟酌,但关键在于,陈雯雅根本没有拿出香槟色的玫瑰。

    店面不算很大,但布置得错落有致,推门进去的时候,有一个带着围裙的年轻女性正在打理花材,门口风铃的响动吸引她的目光。

    陈雯雅的眼皮跳了下,心头莫名涌上些微愧疚,没想到两人只是短暂的交流,甚至她提供的全部都是假消息,竟就被对方以“朋友”相称。

    蔡然则必定也是色盲。

    邓可儿推开店门,风铃在头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不是她发现了陈雯雅拿错贴心的没有提醒,而是切切实实地没有看出来。

    “老板,你回来了。”

    就像眼前的邓可儿,也是因父亲遗产带来的底气,得以在人生岔路口,拥有多一种选择。

    她将两只分别举在左右手上。

    面对这样真挚的热情,她总有些不知如何招架。

    有次还被陈友胜调侃,说他们这做父母的没攒下什么家底,只能用女儿自己的钱给她备嫁妆,却被黄阿凤义正言辞地纠正道:“这些钱是阿雅将来离开父母独立生活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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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可儿从包装花材的桌前探出头来光在两只玫瑰上停留了几秒,却没有指出哪一支更好看,只是体贴地道:“如果是周年庆的场合,香槟色会比较合适。”

    虽然陈雯雅并不是生物学方面的专家,但就她在义务教育那几年里对于生物的学习都能明白,色盲作为x染色体隐性遗传,在女性身上发病的概率极低,除非父母双方携带的x染色体都带有色盲基因,若邓可儿真是色盲,那就意味着——

    雅跟着邓可儿在她的花店里慢悠悠地转,只感觉整个花店跟她带去公墓的花束有很像的感觉。

    朋友吗?

    如果是像林小月那样美术学校毕业的学生,对色彩敏感倒是情有可原,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见过林小月给自己那个上百格的超大颜料盘上的每个颜色标上文字说明。

    她侧身对陈雯雅笑道:“现在只是下午的阳光,等到黄昏,这片海会更漂亮,大概再等上三小时左右,你今天下午忙吗?要不要留下来看看?”

    陈雯雅沉吟片刻,忽然从面前的两只花桶里各抽出一支颜色相近的玫瑰,对邓可儿问道:“可儿,你觉得是这支香槟色的玫瑰好看,还是另一只酒红色的玫瑰好看。”

    “嗯,阿五你先忙吧,我带朋友四处转转。”

    不仅是鲜花,连放着各种包装纸的架子上也贴了标签,描述颜色。

    陈雯雅点点头,欣然接受这个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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