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三口之家(2/5)

    陈雯雅能感受到那种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的恐慌，继而演变成求死的念头，视线不由自主飘向窗口。

    而“你”已经升到中学，即使每天不睡觉的挑灯夜战，也只能勉勉强强维持在班级中等的水平。

    但现在，“你”已经上学了，唯有这一条要求，“你”可以不用遵守了。

    爸爸失业了，他是设计师习惯于整天待在办公室里设计图纸，他根本无法适应香江工业化浪潮对于体力劳动者突然而来的偏爱，所以他拒绝找工作，终日躲在家里酗酒。

    没有妈妈反驳的声音，只有爸爸单方面的斥责，等他发泄完了，脚步声突然转向卧室。

    “你”的心却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被角。

    “我是不是天生就比别人笨？”那天爸爸给“你”的“答案”变成了你的念头，如影随形。

    这也是爸爸的要求。

    “快点睡着吧，明天醒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在寂静的夜里，开门的声音像是被空间无限放大，“你”的听力向来敏锐，尤其是爸爸在家里的时候。

    “你”并没有做错任何事，你只是不够优秀不够聪明而已，可这本身不是错误，但你偏偏生在了这个家里。

    “我给你这么好的生活条件，你又不用出去工作，只是教个孩子都教不好吗？”

    就像他说的，他是这个

    陈雯雅再次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深夜昏暗的天花板。

    然而妹妹的聪明真的让妈妈如释重负，爸爸虽然嘴上不说，但时常会露出满意的表情，每天也会早点下班回来陪妹妹，连带对妈妈的态度也变好了，因为爸爸态度的转变，“你”惊恐的发现，妈妈的天平也倾斜向了妹妹。

    ——从八楼跳下去，一定活不成吧。

    家全部的经济来源，他理应说一不二。

    “会不会有人突然叫爸爸回去加班？”

    浓稠的焦虑和忐忑熬煮成粥，在胸腔中翻涌，“你”在床铺上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眠。

    “他就是遗传了你的蠢笨，初就不该只看长相娶你，该找个聪明女人，现在容貌没了，脑子却还是一样蠢笨。”

    而此刻，“你”知道是爸爸加班回来了。

    后来妹妹出生了，她比同龄的孩子稍微顽皮一点，也稍微聪明一点，不用废太多脑筋，她就能学会一些“你”小的时候需要绞尽脑汁才能学会的知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屋外变得静默无声，只有翻阅纸张的沙沙声，“你”的脑海因为恐惧而产生了各种荒唐的念头。

    “要是地球此刻毁灭就好了。”

    “把试卷拿来。”爸爸的声音总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缩在被子里的“你”同样充满自责和愧疚，为什么呢？为什么你这么努力还是考砸了呢？

    “啪”地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你”所有的胡思乱想。

    “你回来了。”妈妈温柔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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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三口，而你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局外人。

    紧接着，各种人生的片段在眼前闪回。

    “你”低头看向课本，一阵眩晕袭来。

    “先吃点夜宵好吗？”妈妈试图转移话题。

    直到有一天，你似乎迎来了生命中最大的危机。

    无一例外，每一幕都是“你”在拼命努力，但回报总是远远少于努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你”越发地厌恶学习，每次看到课本都会一阵阵反胃，同时“你”也厌恶所有成绩在“你”前面的同学。

    “嗯。”爸爸的声音低沉又缺乏温度，“今天考试成绩应该出来了吧。”

    “会不会有入室抢劫，把一家人都杀掉呢？”

    但最终“你”什么都没做，只是僵直在被子里装睡，被从床上强行拽起来，眼看那根竹条一样的东西落下，大脑陷入到一片空白之中。

    “要是那些人都死掉就好了。”“你”每天都在幻想。

    下一秒，爸爸就给了“你”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