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共生 【灰域】小灰鼠和小白鼠要一起活……(2/3)

    这句话，回荡在整个世界的上空，像云朵般铺开，挂满了整片蓝天。

    “你醒过来好不好？”

    这包装，熟得不能再熟。是以前卖完废品后，她总会去小卖铺买的那种糖，她最喜欢的。

    仓库的门关闭，脚步声远去。

    慢慢地，他补上更多的字。

    断裂的钢筋水泥狰狞地暴露，腐烂的食物垃圾散发着熏人的恶臭。在黑色的塑料袋旁边，躺着扭动的嚎叫的小孩，他们拖着残躯，躲开白色的实验舱残骸，还有大量的注射针头。

    抓起一把糖，杨育哭笑不得。

    下面深不见底，松手必死无疑。

    没过多久，她顺利进入了睡眠。

    “这是哪里？”她问。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害怕。

    “很好吃的。”她小声说，“要是在外面，我才不会分给你，我都是自己吃的。”

    她会不会真的把他害死了？

    那男孩，以和她一样的姿势挂着。

    杨育听清了男孩在说什么。

    他的体温滚烫。

    已经想不到还能做什么帮帮他了。

    黑暗重新降临。

    地面有两重空间，被压缩折叠到一起：第一重，是雾溪村的垃圾坑洞；第二重，是那个纯白的充满孩童的实验室。

    往下看。

    好像总是能跟他一起睡着，不清楚原理，可直觉告诉她，那是能找到他的办法。

    男孩发出呓语，好像在重复着什么，她听不清楚。

    做梦……杨育想起之前两次做梦的经历。

    看向怀里的男孩，杨育小声问：“你刚才帮忙了，是不是？”

    这代表，他完全知道所说句子的意味。

    他们站在上一个梦的尽头，那间实验室。

    “一起……松手。我们一起。”

    杨育把额头贴上他的，像之前他对她做过的那样。

    实验室中央的机器像倒置的塔，它砸破了天空，掉落人间。塔壁陡峭，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他们两个人，正死死抓着塔的边缘，摇摇欲坠。

    “梦。”

    这是男孩对她说过最长的一句话，也是最清晰的。

    急救箱里的药也用完了，她觉得自己好没用。

    说话时，他的视线始终望着他们脚下的那片混乱，肮脏。

    生活总这样，在她觉得快撑不下去的时候，又偷偷塞给她一点好处。

    从前要捡整整一天废品，才能换三颗，现在，这里有满满一箱。

    只是这一次，不再踩着地面，他们被吊在半空。

    是她曾在垃圾坑洞边对他说过的四个字：不要松手。

    杨育的手指抠着塔壁，脚找不到能踩的地方，空空地晃荡。身体在逐渐往下滑，指甲刮擦金属，传来撕裂的疼。

    又拆了一颗奶糖，杨育掰开他的嘴，把糖塞进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畸形又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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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育卸掉力气，像被抽掉骨头，浑身软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努力忽略警报，不去想追捕的人。杨育深吸一口气，听他的呼吸，接着，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去贴近他的频率。

    他依旧昏迷。杨育拆开他胸前的绷带。伤口的处理不到位，周围发红，隐有脓水渗出。

    此时她才注意到，他们藏身的箱子里全是奶糖。

    她拆开一颗糖，塞进自己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