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爬杆 【豪门】顺杆就是爬(2/3)

    鸟群在半空中乱了节奏，振翅失序，接连撞上树干；树枝难以承受叶子的重量，簌簌断裂。

    冯时易长长松了口气。

    别院之外，景象出现细微的错位，画面边缘抖动着，卡出拼凑不齐的色块。地下室深处，那个先前牢不可破的禁令，悄然变薄。

    真正地，薛仁停了下来。

    水声拍打池壁，节奏单一。

    停下脚步，她对他说：“你先去餐厅吧，我想再回去泡一会儿。”

    静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又响起。

    她笑道：“天冷，想再泡会儿。”

    “再想象，你最爱的一切都围绕在你身旁。”

    他曾用言语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开；她怀着对他的盘算，去而复返。而此刻，他们坐在同一池水里，呼吸的节奏悄然重叠。

    杨育用余光确认……薛仁始终没有看他们一眼，像是完全不在意。

    他的手移到腰间，轻轻一拉，浴袍的系带散开，布料顺着他的肩线滑落。

    “我在想，你需要放松下来。”

    水汽在两人的四周蒸腾，把私汤封成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小世界。清澈的温泉水，沿着石壁缓慢流动，一切都在稳定的轨道里循环。

    杨育没搭话。

    “然后呢，”他问她，“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她回到私汤时，薛仁还在。

    他先一步踏入池中。

    薛仁的肩膀放松下来。

    她脑海里在想着那只杯垫。

    她一不小心看见，薛仁的茶杯下，垫着那枚她亲手织的杯垫。

    “走吧，”薛仁歪头看她，“泡温泉。”

    暗色的山脊，轮廓被雾气吞没，只剩模糊的起伏。

    “好，”冯时易没多想：“那你别泡太久。”

    冯时易碰了碰她的手臂：“是不是也把你憋坏了？”

    她放缓语速，轻轻地咬字。

    薛仁挨着她坐，背脊挺直，看上去好像随时准备起身离开。

    “你待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杯垫这味药，下得管用——自己对薛仁的示好，他接受了，并很快地向她递来一截梯子。虽然目前还不能确定脚下那一步踩稳没有，杨育决定抓住梯子，再向上爬。

    那种始终紧绷、随时准备掌控一切的力量，从他身上悄然撤离。

    薛仁没接话。

    走廊里。

    就在这一刻，天地的某个关键节点，失去约束。

    他两手扶膝，坐姿依旧十分僵硬。

    “现在，你很幸福。”

    他靠着池壁，气息变得平稳，目光不再聚焦于任何一点。

    他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松了一点。

    薛仁站起身。

    出奇意外地，他们之间能有这样的时刻。

    他们并肩坐着，一同望向远山。

    他仍坐在亭子里喝茶，见到她，动作顿了一下。

    原来他不知道什么是放松吗？杨育觉得好笑。

    杨育往后一靠，闭上眼：“什么也不做，就泡着。”

    “你在想什么？”

    她把眼睛打开一条缝，偷看他。

    这种安静，甚至让杨育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他们之间，本来就该是这样的。

    “太不自在了。”他大声抱怨，“有我哥在，感觉像在开会，不论他在哪，总能给人这么大的压力。”

    “为什么回来了？”

    杨育也不扭捏，跟着下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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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奇意外地，这样的沉默，并不让人不安。

    “没有需要操心的事，也没有人等你做决定。现在，你很平静。”

    “你可以试着想象，”清了清嗓子，她出声引导，“所有事情都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