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同类 【校园】虽不并肩共享落日……(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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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回归人声鼎沸。趁乱，杨育悄悄起身，尾随而去。

    “让我最心寒的是，你们中有同学的所作所为在糟践这来之不易的学习的机会。前几天，有一伙人聚集在小树林斗殴。昨天，又有同学从学校偷东西。我这边已经收到了明确的举报，参与的同学，请自己自觉地站出来吧。”

    就在杨育这么想的时候，办公室里的薛仁仿佛有感知一般……他偏过头，朝着窗外的方向望来。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窗帘鼓起，被卷起的粉笔灰浮在空气中，如一层淬毒的雾。

    ——他当然没做。他是受害者，被人冤枉了。

    “什么？没有？”老师的音调陡然上扬：“那有人能证明你没做吗？”

    “薛仁，”班主任压低声音：“关于同学的举报，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是孤儿。”

    薛仁垂着眼，一声不吭。沉默应对，是他一贯的姿态了。

    办公室。

    叹了口气，老师翻出家庭联络簿。

    自然，没人站出来。

    “薛仁，你跟我出来一下吧。”班主任的语气果断，像一种裁决。

    ——薛仁会说出她吗？

    那一眼，像是穿透墙壁，撞破了她的藏身处。

    恰好旁观了两起事件的杨育，心中最清晰不过。受欺负的反倒成了被告，这情况也荒唐得令她瞠目结舌。

    墙壁是深蓝色，日光灯是刺目的白，搭配起来，好似存放观赏鱼的玻璃水缸，充足的光线能将所有困住的生物照得无处遁形。

    “……领养家庭。”

    拍拍桌子，老师示意大家安静。

    很遗憾，等了半天，薛仁依然没有开口。

    事不关己，教室里窃笑声、交头接耳声此起彼伏，气氛松快。

    屋外狂风呼啸，吹得窗框颤动。

    除了杨育，几乎所有目光都刷地转向薛仁。

    静默了十几秒，薛仁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蚊鸣。

    长长的嘟声，无人接听。

    杨育飞行至合适的高度，在窗外的隐蔽处停下。

    这句话的音量，小到几乎听不见，内容却令人难以代谢。哪怕屋外的烈风也无法吹散其中凝结的苦涩。

    电话拨出。

    杨育窥见，薛仁的肩膀因为这句话开始微微发抖。

    班里突然静了。

    “我。”艰难地从嘴里挤出一个音节，薛仁答：“我没……”

    那一页书，看来是翻不过去了。薛仁站起身，跟在老师背后走出教室。

    班主任没放弃，又打了一次、两次，三次。

    老师连连敲桌，眼神扫过全班，底下吵吵闹闹。

    ——会让她出来帮他作证吗？

    “你不愿意配合的话，我只能打电话通知你家长了。”

    耐心耗尽，老师掐断电话，质问他：“你家怎么回事？家长怎么不接电话？”

    班主任在等待着薛仁的澄清。

    杨育心虚地往下躲了躲。

    有学生笑嘻嘻地举手，说：“老师，我没参与，但我可以举报。我看见薛仁不遵守纪律，你说的两件事都是他干的。”

    他正在看书，细瘦的手指压着书页，不声不吭。

    老师抱着手臂，怒气蹭地高涨：“你知道违反纪律在我们学校意味着什么吗？你明白这份举报一旦成立，你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