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分寸（329修）(2/3)

    裴覃二人又坐在床边说了好一阵闲话。不知怎的，就从殿中的物件，说到裴府的秋千，又说回玉华殿的盆栽。

    裴令瑶从兴致勃勃，说到困劲终于是战胜了初来睿成殿的兴奋。

    行至拔步床前，裴令瑶松了手，在床沿旁坐定，复又拍了拍身下的裀褥：“殿下也坐过来。”

    覃思慎哑声道：“你的想法？”

    裴令瑶笑说：“我可担心殿下回宫后会把这些画全都束之高阁，只是这两日太忙，一直没寻着空与殿下说说我的想法。没想到殿下与我想到一起了，我自然开心。”

    裴令瑶不知他一时间竟能想得那样远，但听他这样说，还是得意地笑了笑：“那是当然。”

    裴令瑶轻笑一声，快步往拔步床处走去。

    覃思慎与她并肩而坐：“嗯？”

    说话间，她已经凑到覃思慎脸边。

    裴令瑶笑意盈盈地站起身来。

    那宫人一愣，正想说殿下就算现下已去沐浴，但也要子时过后才会回寝殿，她话未出口，忽而听得门外响起通传之声：“太子殿下驾到——”

    难怪那日太子要选这幅呢。

    裴令瑶在床沿坐下，看向正前方的画作，笑道：“我等等殿下吧。”

    目光相撞时，心情大好的裴令瑶甜声道：“殿下万安。”

    ……

    覃思慎低头瞥了一眼二人牵在一起的手。

    翠油油的画，与这间寝殿还挺搭。

    裴令瑶若有所思，忽而眼中一亮。

    啧。

    覃思慎颔首，郑重道：“太子妃所言极是。”

    就因为他将她的画挂在寝屋，她就开心了吗？

    拔步床正对的那面墙上，正挂着她在行宫所作的那幅池边苔。

    他既留了她在睿成殿，自该让她宿得舒服些。

    随侍的宫人见状：“娘娘可是要歇下了？”

    裴令瑶眼睛亮亮的：“物为人用，方为良物！”

    她别过脸去看他，却是有些惊讶，太子的脸怎么又红了？

    他问：“什么？”

    裴令瑶蹭了蹭覃思慎的肩头：“我很开心！”

    ……还好没说。

    裴覃二人一个往外走，一个往里走，而后一齐在一处短榻旁驻足，相对而立。

    裴令瑶“嗤”地一笑，尾音拉得长长的：“殿下别看我呀，看前头。若不是殿下今夜留了我在睿成殿，我都不知道，你竟将我作的画挂在了一睁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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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思慎呼吸一滞，猜裴令瑶又是想亲他；不知为何，那句“不过是李德忠自作主张挂在这里的”就这般硬生生地被憋在了喉中。

    她打了个哈欠：“殿下也歇下吗？”

    覃思慎抬手捋了捋她鬓边的碎发：“可有什么缺的少的、或是不习惯的？”

    猜测落空，覃思慎心底泛起一点空落落的酥麻，又在下一瞬被裴令瑶发间漫出的香气填满；他不禁耸了耸肩，怔然道：“……为何？”

    这人真是……就这么喜欢吗？

    这话与覃思慎所想略有出入，但他尚未来得及泛起些浅淡的失落，便想起一道还未批阅的公文，他先前滞涩的思绪因太子妃这话突然有了下文。

    裴令瑶掩唇轻笑，拉着他往拔步床那边走去。

    覃思慎迟疑片刻。

    宫人咬了一下下唇。

    她不就只是蹭了蹭他？

    裴令瑶先是应了句“一切都好”，复又迈了两步，绕到覃思慎身旁：“殿下猜我发现了什么？”

    她分明只是走了两步，但覃思慎听着她的声音，总有种她是跳到他身边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