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燥意(2/2)

    裴令瑶斜窝在紫檀木几旁的圈椅之中,伴着月色与灯火,捻起桌案上的五色丝线。

    ……居然对这份安静有些不太习惯。

    他却是一愣。

    我说真的))))

    裴令瑶:“还有……”

    覃思慎咽了一口茶水。

    宫女打起帘子,暖黄色的灯光从屋中溢了出来。

    语气里带了一点得意。

    覃思慎眉心微蹙。

    但东宫的另一位主人替他看了,还说给他听。

    原是要做五彩绳。

    他抬眼看向廊下,复又看向不远处的黄花梨木凤首衣架。

    屋中虽是无人说话,但窗畔的窸窣声,与文竹书案那侧的沙沙声交织在一处,倒也不算冷清。

    不知过了多久。

    我自己真的很喜欢这个前半段orz希望大家也能喜欢orz

    她眼光很高的!

    投壶者,主人与客燕饮,讲论才艺之礼也。《礼记》

    茶盏送至唇边时,他的目光已由身前的文书,悠悠飘向了窗下。

    覃思慎心绪莫名:“竟是这样。”

    她编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乏,便搁下丝线,起身去一旁的书架上取了一册札记。

    明鸢自是领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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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令瑶顿了顿,反应过来覃思慎是在说什么,方笑道:“我挑的,自然是好的。”

    除却养着一枝粉荷的瓷瓶,桌案上还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络颜色各异的丝线。

    太子早晚被自己憋晕过去

    覃思慎了然。

    虽已是初夏,但入夜后天仍是有些凉的。

    迈步入屋,覃思慎抬眼便见窗边的紫檀木几上也立着一枝含苞的荷。

    他迟疑了小半晌,终还是站起身来。

    这也是她在闺中时便有的习惯了。

    覃思慎沉声答:“也好。”

    作者有话说:

    无甚所谓的事情,他向来懒于拒绝或是反驳。

    “送来抑斋那枝藕花也很漂亮。”他顺势回应了裴令瑶傍晚时那句“南珠很漂亮”。

    他没问是要送给谁的,只语气平和道:“夜色渐深,编这些东西,太子妃仔细眼睛。”

    覃思慎没接话,他的目光仍游走于那方紫檀木几之上。

    端阳之时,以五彩丝系臂者,辟兵及鬼,令人不病瘟。

    以五彩丝系臂者,辟兵及鬼,令人不病瘟:《艺文类聚·卷四·岁时》

    行至东暖阁时,裴令瑶的话音刚好落下。

    他的目光在那些丝线上多停了片刻。

    粼粼的月色沁过窗纱,洒在她微微塌下的肩头。

    裴令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吟吟地解释:“端阳快到了,我就想着编些五彩绳。”

    她膝上摊着一册札记,右手松松地搭在上头。

    文书之上,恰好是与端阳宫宴有关的事宜。

    入夏后,玉华殿便换上了水绿色的绡纱。

    窗畔那些细微的声响停了。

    因覃思慎不喜外人打扰,待诸事皆毕,一众宫人便退至廊下。

    覃思慎亦于堆叠有公文与书卷的文竹书案前坐定。

    裴令瑶拖长了尾音:“好欸——”

    复又道:“唔……我让明鸢加一盏灯?殿下也要吗?”

    他没留意过。

    他心中一动,搁下紫毫笔,而后端起手边的茶盏。

    丝线不少,大概不是只编一条。

    先前还在摆弄丝线的太子妃竟是窝在圈椅中睡着了。

    他按了按眉心,仍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手头的事情。

    我来了——

    裴令瑶素来是坐不住的。

    这是大殷的旧俗了。

    她抬眼看了看覃思慎,又看了看窗边的桌案,而后笑着往窗下走去:“那我去那边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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