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回门（上）(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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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读过那句“含情欲说宫中事，鹦鹉前头不敢言”，自然也清楚，鹦鹉是做不得她的陪嫁的。

    方才，瑶瑶与殿下似是在窃窃私语？

    裴令瑶拖长声音：“哦——”

    陈夫人：“宫中可有人为难你？”

    裴恺本就生得高大，在人群之中格外显眼，因着心绪激动，他还一直偷偷踮着脚、伸长脖子朝着街口的方向眺望，他那副望眼欲穿的模样，惹得裴之敬扯了几次他的衣袖。

    她“哧”地一笑。

    覃思慎敛眸。

    甫一回到熟悉的小院之中，裴令瑶先去廊下逗弄了一番自己的鹦鹉；几日不见，那鹦鹉仍在叫着“万事顺遂、万事顺遂”。

    覃思慎道了句“无需言谢”，见她在身旁站定后，方才收回手去。

    她耳下那一对瓶莲鸳鸯金耳坠在日光中轻轻荡着。

    覃思慎别过脸去：“嗯？”

    覃思慎不咸不淡地解释：“车厢很宽，能放得下你用得上的物件。”

    阿兄果然很挂念她。

    至于她为何会说出这句话，不过是方才与覃思慎四目相对，她忽地就想起去垂拱殿面见圣上时的事情了。

    一众人见过礼后，裴令瑶与覃思慎便并肩往裴府中步去。

    不多时，马车在裴府前停下。

    这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炽烈的日光毫无保留地洒向地面。

    眼前这只手骨节分明，可不是拂云。

    柔软的衣袖拂过覃思慎的手腕。

    随行的宫人们也将回门礼抬入裴府。

    那滋味古怪的思绪还在他心间翻涌。

    因着尚未至午膳之时，陈夫人与府中一众女眷便拥着裴令瑶回了闺房。

    覃思慎先一步下了马车，思忖少顷，念及这亦是在人前，又念起方才裴令瑶在马车之中说的那句“总不能让殿下被误会了去”，便朝着车厢之中递出手。

    当然，她并非是起了什么僭越之心，想要将自己的父兄与高堂之上的九五之尊作比；她只是单纯觉得，太子教过她如何对待他的长辈，她便也该投木报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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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笑一声，这才搭着覃思慎的右手，踩向轿凳，而后款款步出马车。

    覃思慎：“你……”

    裴令瑶一头雾水，到底还是归家的喜悦压过了疑惑：“哦。走吧走吧，我也想见家里人啦。”

    裴令瑶一愣。

    她下意识地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有何不妥吗？”

    她嘴角漾着笑意，好心道：“殿下自在而行便可。”

    是太子。

    裴令瑶摇头：“太后娘娘很是亲和 ，殿下也挺好说话，且还很是心细，凡有所求，都可与他商量着来。”

    她本想要学着覃思慎的模样压沉声音，只是说到最后两个字时还是没忍住地高高扬起。

    裴府一众人早已侯在府门前。

    裴之敬不在乎这如流水般的回门礼，他只是在回想方才所见。

    而后，一众女眷热热闹闹地说笑了好一阵，陈夫人方才拉着裴令瑶问起东宫种种。

    裴覃二人的目光在疏朗的日色中轻撞，鎏金似的光线在裴令瑶眼尾拖出一道艳丽的长痕。

    “欸？”裴令瑶一时不解。

    裴令瑶抬眼望向府门处，正正好对上了裴恺那“鹤立鸡群”的脑袋。

    自古天家无真情，但他们相处的……也许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糟？

    即将归家，她实在是兴奋得很。

    裴令瑶低声道：“多谢殿下。”

    裴令瑶挑眉：“我？”

    覃思慎：“没有。走吧，别耽搁了时辰。”

    却说回裴覃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