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亲迎(2/3)

    覃思慎颔首。

    他不作它想，神色淡然地接过执雁者递来的奠雁，而后将其交于主婚的老郡王之手。

    继而，她又极大胆地想着，若是太子与太子妃能同乘一辇返回宫城便好了；她是个话很多的人，如今独自一人坐在凤轿之中，实在是有些无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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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等她笑够，便听得礼官道：“请皇太子揭帘讫之。”

    只怨今日的风吹得太奇怪。

    短短数个时辰，已是第二次了。

    裴令瑶觉得有趣，躲在盖头下偷笑。

    百姓们敬畏东宫的身份，却也难阻爱看热闹的本性；因今日大喜，东宫的侍卫非但未曾阻拦这些议论，甚至还奉太后之命，撒了一把又一把喜糖。

    礼罢，礼官道：“请殿下至次以伺。”

    “哇塞，爹爹，这凤轿好像在发光啊。”

    ……

    覃思慎依礼言罢“某奉制亲迎”，便跟在礼引官身后，款款向太子妃的闺房外步去。

    覃思慎收回目光。

    裴令瑶微微低着头，帘幔被撩起的瞬间，她借着盖头与身体间的空隙，不经意地瞥见了覃思慎修长素净的手指。

    然，他正欲转身离开之际，庭院中荡过一阵清风。

    覃思慎自觉失仪，便在心中将之后的礼节又默了一遍。

    行走之际，他目不斜视，却有一支艳冶绮丽的花极为霸道地斜闯入他眼帘。

    “太后娘娘都喜欢太子妃，那定然也是顶顶好的人。”

    他顺着风势望去，便见自己的太子妃正站在闺阁外的石阶之上。

    覃思慎轻轻挑起了凤轿的帘幔，沉声唤了句“太子妃”。

    她背脊挺得笔直，繁杂富丽的褕翟衣非但没有将她压倒，反而愈发衬出她玉立亭亭。

    织金绣银的朱红色裙裾随着她的脚步摇曳，像一朵缓缓绽放的花。

    饶是京中尽是世家贵族，皇太子娶妃亦是不可多得的大喜之事；是以，此时的裴府大门前热闹非常。

    几度呼吸间，吉时已到。

    裴令瑶忙敛了咧到耳根的笑意。

    “太子殿下方正贤良，也不知太子妃娘娘又是什么性子？”

    转身的一刹，覃思慎又变回了平日里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东宫太子；唯有他耳尖上那一抹不甚明显的热意，见证了他转瞬即逝的失神。

    是裴令瑶正问道：“殿下，有没有人说过，你的手指生得特别好看？”

    自裴府到宫城，还有一段极长的路；所幸这凤轿极稳，裴令瑶甚至能分出三分心神去听道旁的起哄之声，再分出四分心神去猜测太子喜袍上的绣纹。

    许是因为盖头阻隔了视线，裴令瑶只觉自己的听觉变得更加敏锐了。

    “太子殿下好生矜贵，也好生俊俏。”

    在闺阁前拜别家人后，裴令瑶便由徐嬷嬷搀着上了车舆；待车舆行至裴府门前，她再度由徐嬷嬷引着，降舆而改乘凤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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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及此处，覃思慎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阿娘，这糖好甜呀！我要把剩下这颗带回去给妹妹吃……”

    覃思慎指尖一顿，那句本该于此时出口的“慎言”与“荒谬”，也因他这一时失神而被挡在了齿畔。

    四周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赞贺之语此起彼伏；在这些繁杂吵嚷之中，覃思慎却捕捉到了一道仿若冰酪般清甜的声音。

    礼官唱到：“请太子殿下升辂——”

    礼官见覃思慎步履未动，低声重复：“请殿下至次以伺。”

    比起太子妃那一点若有似无的越界与轻浮，他更厌恶自己的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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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爆竹之声、赴宴宾客的祝福之声、看热闹的百姓的起哄之声此起彼伏。

    她脑子一热，下意识开口。

    她先是一愣，复扶着徐嬷嬷与陈夫人的手，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向晴丝满洒的庭院走去。

    “别发花痴了，快快快，来这边，来看太子妃娘娘的嫁妆！听闻太后娘娘喜欢太子妃，还给她添了妆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