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4)

    “李娘子，一路辛苦！”

    见两人还是蔫蔫的，她又祭出法宝：“放心，我想那山里春日野菜正嫩，野味想必也多，到时候给你们带些稀罕的回来加菜！”

    “总归人手充裕，怎么做都可。”伏娘道。

    “大娘子，这地方真是漂亮！”

    寒暄两句，孙大娘子便引着她拐上一条清幽小路，小路干净宽敞，两旁种着一些不知名的花草，更远处是绵延的缓坡丘陵，浓浓淡淡的远山，萧瑟春意中顶着头上一点浅薄的残雪。

    孙大娘子又感慨，“可惜老爷子去得早。他那个独孙，接手家业后一心想把生意做得更大，走了海贸的路子。头几年是赚了些，可海上风波险恶，前年连着两艘大船出了事，血本无归，还欠下一屁股债，没办法，只好变卖祖产填补窟窿，这里原本不少人盯着，最后让我抢先一步，长租了下来。”

    “孙大娘子久等了。”李怀珠下车见礼。

    两人边走边聊，孙大娘子介绍说，这处产业原属汴京一位赫赫有名的绸缎巨贾，老爷子眼光独到，二十多年前便相中了这块地方，买下的可不只是眼前这点山水，而是连着后面好几座山头的一大片地儿，老爷子雄心勃勃，想将这里弄成家族颐养天年的世外桃源，幻想着日后儿孙满堂，在此耕读传家，渔猎自娱。

    李怀珠寻思食肆这边推春盘就好，“探官”的彩头，就挪到对门酥斋去。

    “娘子真要自己出去踏青了……”团娘小声。

    连哄带许诺，总算把两个妮子安抚住，李怀珠雇了辆青篷驴车，又把店里的事跟他们嘱咐一遍，独往城东北去了。

    说起人手，年前借来的这十人帮了大忙，但终究还是要走的，年关一过，李怀珠便去牙行挑了五个仆从来，三女两男，送到了酥斋，一来是让伏娘带着熟悉酥斋活计流程，二来，也是为着伏娘这批“外援”日后回去，自家这边不至于抓瞎。

    出了内城，沿着汴河往东一直走，虽说是去“山间”，但车马行走还算平顺，初春的风微寒，道旁田野已有农人忙碌，只是不知在种什么秧苗，远远近近的村落升起袅袅炊烟，真是一片安然景色。

    李怀珠一声惊叹，这地方比她想的更辽远，也更有味道。

    “方老爷子是白手起家，老了就图个清净安乐。听说是亲盯着这地方，依着山势水文，慢慢修了路，引了水，建屋舍栽花木。你看那湖边的水榭，山腰的亭子，都是这些年一点点弄起来的精。”

    立春那几日，李记的春盘卖得极好，酥斋的“探官茧”更是被抢购一空，店里忙得脚不沾地，团娘和桃娘眼巴巴瞧着李怀珠收拾包袱，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远处是连绵青山，右侧却可见粼粼水光，汇聚而成的小湖边有木栈，更远处似乎还有鱼塘的痕迹，长长的竹篱笆沿着水岸延伸，圈出一片寂静空远的天地，几处亭台楼阁掩映在疏林之间，远远望去，若隐若现。

    行了约莫一个时辰，车夫“吁”了一声，李怀珠掀开车帘望去，只见前方路旁，孙大娘子带着两个丫鬟并一个小厮，正站在树下等候，见她车来，孙大娘子一笑，挥手示意。

    她把这事同酥斋那边说了，伏娘闻言便笑，应了下来。

    将馒头换成各式酥饼，馅料也比市井多些，再用锦盒装盛，或谓之“锦绣前程”，或谓之“蟾宫折桂”……名字取得好，又是贵重样子，应当能卖的不错。

    李怀珠安抚两个小丫头：“这回是孙大娘子邀约，谈事情去的，等忙过这阵子，天再暖和些，咱们也挑个日子专去郊外踏青，让你们玩个够，好不好？”

    “能得你一句赞扬，不枉我盘算这么久！”孙大娘子抬手遥指，“你瞧，那边还有水鹭，成群的鸳鸯鸟……”

    沿着小路行了约半盏茶的功夫，一片开阔谷地呈在眼前。

    “听说溪山可漂亮了，有湖呢，还能看到山上的花……”桃娘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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