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2/2)

    门外。

    他想到白天和杰兵荒马乱的化妆现场，想到下午四人汇合的场景，想到公交车上看到的恐怖漫画《富江》，想到“川上富江”在齐刘海下有一双会说话、会骗人的黑眼睛，不笑的时候是厌世的冷漠，微笑起来富有奇妙的魅力。

    麻生秋也再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眼中的温度逐渐冻结。

    红绳，是那个时候戴上的吗？

    五条悟一边乱丢衣服，一边去冲了个澡，把自己变回正常状态，一身睡衣地爬上床休息，“六眼”在化妆品和卸妆油的刺激下变得敏感难受。

    关灯后，五条悟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好一会儿。

    黑发少女枕在他的床边，身穿水手服，长发冰凉柔滑，如水蛇一样缠绕在五条悟的附近。她见到他“睁开眼”，笑得勾人，红唇不是裸色调，眼角的泪痣不再是曾经五条悟口中“脸上的痣”那么简单的一件事，而是一柄武器，一种撩拨男性的特殊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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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油杰：“天赋不够，我们帮你，力量不够，我借钱给你买咒具，我们是同学，理应互帮互助，这回你总不能反驳我们没有这种责任和义务吧？”

    他梦见了入睡前幻想过的川上富江。

    五条悟：“你给老子活下来。”

    胡思乱想的一个小时候过去，五条悟步入睡眠的眼动期，开始做梦。

    麻生秋也缓和脸色：“谢谢。”

    与他本来有相仿心态的五条悟却不再抢夺毛巾。

    夏油杰丝毫没有暧昧的举动，堂堂正正的对待同学，并未看成柔弱的jk。

    五条悟掐住富江的脖子，面无表情：“……”

    川上富江伸出双手环抱住近在咫尺的人，以jk的口吻娇滴滴地唤道。

    “杰，明天再聊。”五条悟摘掉戴久了发闷的高马尾假发。

    川上富江和井上和香是两种类型，一个是二次元，一个是三次元。

    麻生秋也擦着脸：“作为一个死人又能怎么办。”

    五条悟想不通秋也为什么遗愿如此简单，但是不认同咒骸的事情：“秋也，老子没制作过咒骸，就算你的灵魂信息被制作成咒骸，那也不再是你了。”

    五条悟把麻生秋也的小咪强行拿走，嫌弃地说道：“蹭了一脸粉底液。”

    他觉得都不赖。

    【“我要买光奢侈品。”】

    被赶出去的两人面面相觑，在麻生秋也看来，作息正常比遗书更重要啊！

    大脑的思维运转却没有停止。

    白纸上不仅有文字，还有杰看不到的痕迹……是泪痕。

    【“不要再睡了，陪我出门好不好？”】

    五条悟最讨厌麻生秋也看不清楚现实，捏着小咪：“我们要的是玩偶吗？”

    【“悟。”】

    五条悟：“……夜蛾的咒骸吗？”

    困意上涌。

    以往，他可以求助麻生秋也，麻生秋也会以无比体贴的动作为他卸妆，按摩面部肌肤，为他敷热毛巾，不会弄疼他，最后关灯哄他入睡。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他再不懂眼神也知道得照顾同学的心情，不然杰会把他拖出麻生秋也的宿舍。

    夏油杰找来湿毛巾，蹲下身，给麻生秋也擦脸：“我和五条没有恶意，纯粹是关心你，他就是说话难听了一点，别难过了。”

    五条悟用“六眼”记录下内容，没有遗漏，确认是原件无误。

    麻生秋也不以为然：“能陪着你们就行了。”

    “遗书看完，你们该休息了。”

    夏油杰念完后心情沉重，回头去看背着他们写遗书的麻生秋也。对方坐在床边，抱起咒骸小咪，把脸埋在了五彩针织的咒骸上，仿佛不想面对自己的同学们。

    秋也很悲伤吗？

    脚底踩着他脱下来的jk裙。

    麻生秋也：“……”

    夏油杰拉掉发绳，伸个懒腰，上衣露出腰部，不在意走光这点小事情，互相走向自己的宿舍，道了一声：“好的，五条别忘记卸妆，晚安。”

    宿舍里，五条悟在洗手池前擦脸，用大量卸妆油清理掉面部的修饰。

    川上富江的黑眼珠子阴冷三分，眼线上挑，目光直勾勾地注视他。

    漫画里的女高中生好像不比现实中的大姐姐逊色。

    五条悟对“富江”有些陌生感。

    夏油杰：“下辈子，我愿当一只猫陪着你们。”

    麻生秋也：“我自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