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炒面:嗷呜嗷呜嗷呜~(2/4)

    然后她才说话。

    抿上一小口。

    院长的“室友们”扛着锄头回来了。

    可别饿着了。

    她兴冲冲跑进厨房,最后一家人都出来了,聚在饭桌旁,等着锅里的水烧开。

    蒲组长笑道:“她还给我寄了新的药。”

    院长摆手。

    但他嗅了嗅,祝余身上有种特别浓的香气,他喉结动了动,“你做什么吃的了?”

    下了工,还带着一身土的几个人来看院长,他和另外几个大龄男同志住在一起,也可以说男干部,因为这会儿来干校的基本都有点职位。

    他在碗里舀了两勺炒面,先拿冷水搅开,调成芝麻酱那样的糊,解释说:“这样的话不会结块儿。”

    他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了摸,炒面的油纸包鼓囊囊的,够吃好一阵子,他叹了一声:“祝余是个好青年,好孩子……”

    宋扶疏在单位食堂吃的。

    热水来了,她垫着毛巾拎起来,示意几人都往后退,咕嘟嘟,热水冒着白烟落进碗里,祝余给几个碗分别倒上一半水,谷物香气更浓了。

    祝同义嗅着鼻子,凑近了闻。

    蒲组长趁着这会儿没人,把炒面先分了。

    分完炒面,蒲组长又给院长留下了几粒退烧药,他最近反反复复发烧,一直没好全。

    看看宋扶疏,给他一罐多的。

    他们吃完了糊糊,随手刷了自己的碗,祝余一人分上一罐,“来来来,带到办公室去吃。”

    都是营养啊。

    说句不带炫耀意义的,他的职位在干校里算是最高的那一批——他真的没有得意的意思,因为现在级别越高越遭罪。要不是他一直陆陆续续生病,现在已经去挑大粪了。

    但没空寒暄了,蒲组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成人巴掌大小,她直接塞进院长枕头下。

    热水烧开了,宋扶疏是吃过炒面的人——他在甘肃出差那年,祝余给他寄过好几次这东西。

    不稀不浓的糊糊香极了,锦绣大菜有锦绣大菜的好,讲究,丰盛,但这种家常小零嘴儿也别有一番风味呢,有种童年过家家的味道。

    “院长,你好点了吗?”

    他这六十岁的身子骨确实没多好。

    他晚饭还没消化完呢,又给闻饿了。

    “炒面,”祝余说:“我给你冲一碗!”

    高恒院长躺在炕上,一动不动。

    他眼睛睁开了下,有气无力地说:“我挺好,挺好,你们干完今天的活儿啦?”

    美其名曰,艰苦的活更能改造人的思想。

    祝余哒哒哒跑过去,“你吃晚饭了?”

    院长一怔,“祝余啊……”

    “你总加班,多吃点,别再营养不良了。”

    仲平生左右看了看,他们是抢着下工时间过来的,同屋其他人还没回来。

    祝余朝他竖大拇指:“有经验。”

    “你这加了花椒面?真够香的。”

    他连摆手都没有力气,随便摆了一下,就又放下了,“算了算了,管事又不是多好说话的,我这不也挺好吗?躺在床上没干活。”

    余颖被逗笑,尝了一小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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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说舒坦,也舒坦不到哪儿去。

    每人来点,不多,但总归也是吃的,而且祝余手艺好,这么简单的东西都比食堂的饭菜做得好吃,里面有一股熟油的香气。

    “老高啊,还没退烧呢?”一个戴眼镜的问。

    她满意地拍拍自己:“做得真棒。”

    已经九点多了。

    他说:“要不我去找管事,把您调到我们屋吧,和别的单位混在一起,总不方便。”

    嚼了两下,赶紧喝水顺顺。

    祝余拿勺子搅啊搅,舀起一点点,送到嘴边。

    祝余是不方便和其他人频繁通信的,仲平生郭所长他们毕竟是男同志,来信太多的话会吸引别人注意,但跟她就不一样了。

    “祝余寄来的炒面,里面加了盐糖,您一个人的时候偷偷吃点,也算补充一下营养。”

    纸包里,甚至还加了葡萄干和果干碎。

    修完房子,还没舒坦两天,又病了。

    几人叹气。

    余姥爷拿了个勺子,舀起一勺炒面,送进嘴里干嚼,年轻时出远门的时候他更熟悉这种吃法,不用水,方便,还扛饿。

    祝余笑话他:“我就说干吃噎得慌吧!”

    来干校没几天,他就被四面漏风的房子冻感冒了,这边的干校是匆匆成立的,完全是“家徒四壁”这个成语的具象化,后来是他们自己修的房子,磕磕绊绊,只能说不会半夜塌掉。

    加的那点糖吃不出甜味儿,只是觉得更有层次,咸的糊糊吃起来给人一种正餐的感觉,一口下肚,感觉非常踏实,一看就是种花人爱吃的。

    宋扶疏笑着接过,感觉头脑风暴一天后疲惫的太阳穴都得到了放松,谷物香气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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