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花生油·修修:祝小妮今天在吃瓜(??? )(2/5)

    但成大队长他们的情况可不怎么好。

    祝余皱了皱鼻子，但还是很感兴趣地问：“你主动的？我姥爷主动的？”

    “我爸那时候那么惨吗？我爷爷我奶奶呢？你不应该和我大伯在一起吗？”

    她小狗一样盯着罐头，眼睛亮晶晶。

    祝同义：“……”

    他咳了咳，给她俩一人又拨了一个橘子瓣儿，“好了好了，先凑合凑合，咱们可以晚饭回家吃点好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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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余连罐头都顾不上吃了，她还从来没听过父母爱情呢，顿时来了劲儿。

    余颖也叹气，端起碗先喝了口糖水，说道：“我们厂里也是，最近天天喊着瓜菜代，感觉什么都要用嘴巴试试能不能吃。”

    祝同义用力拧开罐头盖子，刚一扭过头，祝余已经迫不及待端着四个碗回来了。

    距离第一次见面，也才半个月吧，第三大队那些人感觉瘦了一圈，本来干农活就晒得黑，这么一瘦，看着跟芦柴棒似的。

    目前来看，情况还是不错的。

    余姥爷问：“你在红山公社种地怎么样了？”他们是知道的，自从前两周起，祝余就时不时跑红山公社，她是草莓田的负责人。

    祝余还是第一次听说，盯着祝同义。

    祝余美滋滋点头。

    三个比她大几轮的大人面面相觑。

    祝余苦恼：“你们说，要是没粮食没油没肉没蔬菜……人除了吃野菜还能吃啥？”

    他在会喜楼，工作餐还能偶尔吃上细粮呢。

    祝同义摇着头说：“那会儿是三几年吧，我才十来岁呢，闹疫病，我上头几个哥姐全染了病，你大伯是命大，熬过去了。家里的钱全用来治病，我出去捡煤渣，是饿晕在你姥爷家门口的——也可能是馋晕的。”

    余颖忍不住笑，挨个碗里分，给祝余倒了最多的果肉，“这几周是不是在学校吃的不好？看你馋的，之前可没这样。”

    那可是纯玉米秆，没有玉米粒的纯秆子。

    祝余瞪大了眼。

    她拿着勺子，往嘴里塞了个甜甜嫩嫩的橘子瓣儿，虽然很甜，但罐头就该是甜的，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含糊地说：“食堂的主食都变成野菜疙瘩和窝窝头了。”

    母女俩一起怨念地看向祝同义。

    祝余重重地哼了一声，她晚上可回不了家。

    祝同义想了想：“我小时候还吃过杨树皮来着，磨成粉，又苦又涩的。”

    她每周趁着没课的时候跑两趟红山公社第三大队，长势当然没她在学校时候好，肥不够嘛，但是有成大队长盯着，按照她的要求做田间管理——她在种植小手册上写得明明白白，每次去都检查有没有做到。

    祝同义直截了当：“我们一家都差点饿死——你以为你就一个大伯吗？不是，是最困难的那几年，我上头的哥哥姐姐全死了。”

    余颖哼了一声：“他那时候都快饿死了，是晕倒在我家门口的。大清早一推门，看到一个黑煤球倒在门上，我还以为我把他推死了呢！吓死我了！”

    祝同义往常不怎么说这些的，现在日子太好了，有工作干，有钱赚，还有妻子孩子，就连老丈人都是救了命的师父。但一想到过去那些年，还是觉得泡回了黄连水里。

    祝同义笑着不说话。

    生活经历最丰富、从战争饥荒里走回来的余姥爷不确定地开口：“观音土？人要是饿坏了，饿到最后头，就得吃这个了。”

    祝同义笑了笑，“你以为我小时候像你现在这日子这么好吗？那会儿真是又打仗又饿肚子，乱得很，要不是给你姥爷当上徒弟，说不准现在都没你爸了。哦，也没你。”

    “好吃的！”

    祝余觉得不好不坏。

    余颖补充：“那天你姥爷炸肉丸。”

    罐头刚到手，祝余已经享用上了。

    他们洗了手，还没到吃午饭的时候，余颖拿出她买的罐头。在罐头厂上班就这好处，平时厂里有什么瑕疵品罐头，她们员工能内部购买，她昨天就抢到了一罐橘子罐头。

    他们都开始磨玉米秆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