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怀孕了是你的(2/4)

    地牢里的灯一盏又一盏亮起，长老们停在地牢门口，朝随行的弟子一个眼色，弟子立即上前打开牢门，其中一个长老跨进牢门，朝陆星融放出蛊虫。

    “去听听，他在说什么。”长老吩咐一声。

    这只蛊一旦进入他的身体，他和麦芽的那些过往立即会被他一丝不漏地说出，到时，麦芽一定会被他们抓来，这是他们常用的手段。

    石壁渗出的水滴还在滴答滴答坠落，兴奋的自语声中，微弱的喃喃声几不可闻。

    黑暗中，不知昼夜，不知天数，他脑中空空荡荡，怔怔看着远处石壁。

    “是！”木盒里是一颗药丸，弟子将药丸塞进陆星融的口中，瞬间，他脸上的紫色血丝消散全无，白皙的肌肤恢复如初。

    空荡的地牢里阴森无趣，弟子转头，看向地上蜷缩着的人，叹息一声：“圣子为何这般不诚心呢？长老们给了圣子圣躯，村民们给了圣子信奉，圣子却不知道珍惜，若换作是我，受长老宽恕，受百姓供奉，一定会诚心以待的。”

    正值日午，茶摊的遮阴棚下有六七个过路人停歇，有的闭眼小憩，有的正在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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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老微微颔首，伸出一个木盒，低声道：“将这个塞进他口中。”

    几个长老矗立着，居高临下看着他，冷声道：“这问心蛊所带来的痛楚你本是能经受的，可你实在太不听话，只能给你些教训，经此一事，望你能涨涨记性，若敢再犯，也只能将你扔进石窟去了。”

    翌日一早，麦芽收拾好行李，走出客栈，朝前方去。

    他蜷缩在地上，似乎是听见了，口中小声喃喃着什么。

    第十五天，陆星融没有回来。

    “麦芽为何物？”其中一个长老道。

    死寂的地牢之中，他能听见焚心蛊在一点点蚕食掉他的记忆，他摊开手心，在掌上刻下一株麦穗，血珠渗出，逐渐模糊。

    墙上的机关打开，一声轻响，地面打开，露出漆黑不见底的台阶。

    长老朝另一个年轻弟子看去。

    问心蛊从他的皮肤下钻进去，一路游窜，随即，他白皙的皮肤惨白异常，带着点点紫色血丝，整张脸都遍布，紫色的血丝上豆大的冷汗一颗接一颗滚落，他再撑不住，摔倒在地。

    他静默片刻，缓缓伸出指尖，一只蛊虫在他指尖冒出，又在他手腕处消失。

    长老朝弟子看去。

    一丝光也没有，陆星融坐在漆黑的牢房里，静静看着远处的石壁。

    “麦芽……麦芽……”

    地上蜷缩着的人双眸空洞地望着牢门，喃喃低语：“麦芽是甜的。”

    “滴答——滴答——”水滴从石头缝隙渗出，缓缓坠落，砸在地面。

    弟子起身，恭敬道：“大概是麦芽做成的糖，坊间又叫饴糖，我们这里也能买到。”

    烈日炎炎，山路难行，麦芽咬着牙又往前走了一段，终于在路边瞧见一个茶摊，问卖茶的老婆婆要了碗清水喝。

    长老问了什么他不记得了，为什么会被下问心蛊他也不记得了，他心里空荡荡的，像缺失了一块。

    麦芽稍稍放心一些，轻轻摸了摸小腹，系紧包袱，继续往前。

    问心蛊，一种能钻进脑中的蛊虫，它会无所不用其极地引诱中蛊者说出所有不该说不愿意说的话，所有的一切记忆在它跟前皆会无所遁形。

    年轻的弟子留下，关上牢门，守在门外。

    那弟子上前，果然听明白了：“圣子说的是麦芽！”

    幽幽烛光映照在弟子充满希冀的眼眸中，他望着远处的石壁，自语着什么，越说越兴奋，越说眼中的光越亮，几乎凝成一团熊熊巨火，要将世间万物全都点燃。

    城里许多人都未曾听闻过“南疆”这个地方，她一路走一路问，终于弄清楚，这里的确有这样一个地方，但读音有偏差，是当地口音音译过来的。

    “大概是小麦生长出来的芽芯。”那弟子低头一瞥，瞧见陆星融手心上的图案，立即道，“长老！圣子的手心中有一株麦穗的图案。”

    长老淡淡瞥一眼，转身离去，留下一句：“看好他，不要让他再擅自离去。”

    有这个地方就好，有这个地方她就能找到陆星融。

    长老瞥一眼，沉声问：“麦芽有没有可能是个人名？”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声响，有人举着灯来，他似乎是没看见，仍旧呆呆愣愣看着前方。

    年轻弟子立即上前查看，皱着眉头道：“长老，圣子说的像是别处的口音。”

    弟子蹲地，幻声询问：“麦芽是什么？”

    陆星融垂着眼，一步一步走向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