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制冰？卖发卡？(2/2)

    秦叔是混迹黑市的，若有他牵线，这发卡必定不愁销路。

    一开始，周万圆并没打算把这事告诉父母。

    一旁编着竹筐的周父将这番温情看在眼里，这时才笑着插话：“要不要和你秦叔打个招呼？”

    周母非但没斥责她乱花钱，反而还要帮她凑工业券！

    周母听了女儿的话，没再推辞，当即便把发卡别在了鬓边。

    可她实在太需要一笔能放在明面上的钱了。

    大毛吓得一缩脖，嘴上却不服软：“谁、谁招摇了？我又不自己出面。”

    不过，她看着手里精巧的发卡，这做工和样式，说是百货大楼来的货色，也绝不会有人怀疑。

    见母亲这样珍视自己的做的东西，周万圆欣喜地搂住她的腰：“妈戴着真好看！我以后做更好看的给你。”

    孩子们撅个屁股，她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女儿这点无师自通的“生意经”，让周母心里有些欣慰，更多的却是担忧。

    周母开明的态度，还挺出乎她意料的。

    她笑着用指节轻轻叩了叩女儿的额头：“挣几个零嘴钱妈不拦你，但记住了，一是规模不能大，二是最好别让人知道这东西是经你的手出去的，最好是以物易物的交换，这个算不得投机倒把。”

    虽说乡下公社对重新开放的集市都持着积极态度，可城里头，风气依旧是收得紧。

    到时候差不多也到严打了，她可没胆子敢挑战时代的洪流。

    大毛瞧出姐姐的顾虑，腾地站起来，把胸膛拍得砰砰响：“这点小事哪用麻烦秦叔？包在我身上！”

    周万圆手里摩挲着那几片亮闪闪的铝片，语气里带着惋惜：“可惜了，大毛也不是天天都能捡到铝片要不，我能做更多花样呢。”

    撂下一句警告的话，转身提着水桶去挑水了。

    她一怕提出来，就被他们俩否决。

    周万圆心头一热，赶忙保证：“妈，我会小心的。绝不在附近和学校卖，也不贪多，攒够一台收音机的钱就不弄了。”

    周万圆有些犹豫，秦叔都是做大生意的，她这点小打小闹，而且货量不多，实在不好意思劳动他。

    女儿难得的亲昵让周母心里暖融融的。

    周万圆惊喜交加，像只小猫似的依偎过去，声音里都带着蜜：“妈，您真好。”

    这下，总算能赚点零面上的钱了。

    “不，妈！”周万圆坚决地把她的手推了回去，“我头一回就做了三个。一个送给同桌当生日礼物，一个我自己留着，这个，是特意给你做的，你收着。”

    纠结再三，她决定先探探母亲的口风。

    周父睨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道：“北街黑市半步不准挨——敢去，腿打断。”

    “妈，您放心！”周万圆听出母亲话里的默许，立刻脆生生地应下，心里乐开了花。

    她抬手点了点女儿的额头，低声叮嘱：“凡事要低调，知道吗？也给妈一点时间，好歹……让我帮你攒攒工业券。”

    “那妈可就等着了。”周母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

    若是周母不答应，她就偷偷地干。

    说着胸膛拍的砰砰响。

    一下就听出了女儿话里那点活络心思。

    周母瞥了她一眼，一个收音机90块，还要搭30张工业券，这还叫不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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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不想让女儿冒风险，可话到嘴边，对上女儿那双亮得灼人的眼睛，到底还是心软了。

    他随即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当冰棍代销员这么些日子，可不是白混的！”

    大毛看着周父的背影，张了张嘴，把辩解的话咽回肚里。

    今年这光景，她着实有些看不懂。

    “妈，你是不知道，今天我们班好些女同学都可喜欢我做的发卡了，追着问在哪儿买的，我随口编了个谎，说是城南买的，四毛五一个，她们竟都信了，还直埋怨路太远呢，买不到呢。”

    周父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小子给我收敛点，要是敢在外头招摇，连累了姐姐弟弟，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她凑近母亲，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姑娘的雀跃与试探。

    周母是何等人物？

    渐渐把手艺磨了出来，她也成了小半个“手艺人”。

    她将发卡递回去：“铝片这么金贵，这个你还是自己收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