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铝片(2/3)

    她端详着手中的物件。

    不一会儿，六片五瓣花朵和六片叶子就剪了出来，一张铝片刚好用完。

    今晚是做不完了。

    周母的声音立刻从堂屋传来：“停电了！都赶紧睡，明早还要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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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下一紧，立刻放下手里的针。

    她摸出刚从系统里买来的手钻和尖嘴钳。

    他好奇地凑上前：“二姐，今儿起这么早？干啥呢？”

    从大毛和毛崽垃圾堆的床底下翻出剪刀和砂纸。

    这手摇钻是个铁疙瘩，弓形的铸铁架子上嵌着一大一小两个齿轮，靠转动侧面的摇柄来驱动。

    第二天一早。

    她借着窗外漏进的月光，小心翼翼地把工具收好，这才摸黑躺上了床。

    她依样画葫芦，给剩下的六片花瓣和六片叶子都钻好了孔。

    周万圆将一片花瓣固定在钻头下，右手握住摇柄用力转动，随着齿轮细微的“咔咔”声，一个匀称的小孔便在花瓣中心成型了。

    接着，她撕下一张作业本纸，对着不大的铝片比划构思片刻，用铅笔在纸上勾勒出花瓣与叶片的形状，再小心剪下。

    她想了想，花瓣和叶片还得固定起来，于是又花了八分钱，买了一两铁丝。

    她“嘶”地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将手指含进嘴里，一股铁锈般的腥甜在舌尖弥漫开来。

    趁着四下无人，她心念微动，闭眼潜入系统，咬咬牙花了八毛钱，买了一副用劳动布做的布手套。

    不过好在已经钻好孔了，戳边，明天去学校也可以弄。

    花瓣的戳边可以先放放，得趁有电，赶紧把叶片和花瓣的孔钻完。

    周万圆眼珠一转，轻手轻脚摸到父母房门口，探头见里面没人，便扬声朝院里喊：“妈，我用一下你缝纫机盒里的废针，行不？”

    那剪刀，她到底没舍得。

    “这是我昨天给你的铝片？”

    听见两个弟弟应和着，说说笑笑跑回屋，周万圆轻轻叹了口气。

    周万圆便抱着东西回了自己屋，还特意将门掩上。

    “知道啦！”周万圆应着，从盒子里拣出两枚断了尖的旧针，转身溜回了自己房间。

    周万圆刚闪身进屋，头顶的灯泡就昏黄地闪了两下，电压又要不稳了。

    她先用砂纸细细打磨铝片，斑驳的红漆屑簌簌落下，很快，整片铝皮就露出了银白光泽。

    光是手套还不够。

    刚完工，电灯“扑”地一下彻底灭了，屋里陷入黑暗。

    她把纸样覆在铝片上，捏紧剪刀，沿着轮廓一点点剪开。

    花瓣的形状是有了，但铝片的漆被刮了很是单调，边缘也略显毛糙，实在算不上精致。

    正在院里收末茬瓜豆的周母头也不抬地回：“在机头旁边的铁皮盒里，自己拿！别动我好针啊！”

    大毛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走出房门，一眼就看见周万圆蹲在堂屋的门槛上，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正低着头专注地戳弄。

    见周万圆一脸不信地瞅着他，他梗着脖子偏过头，声音顿时高了八度：“真没了！你以为这玩意儿那么好捡呐？”

    不得不说，这年头的金属真是金贵，一两铁丝竟比一两猪肉还贵。

    大毛眼神游移，支支吾吾：“没、没了啊！”

    大毛接过来，捏在手里翻看两遍，没看懂这玩意能有啥用，撇撇嘴：“弄这花里胡哨的干啥用？”

    戴上手套，周万圆的效率高了不少。

    周万圆一咬牙，花了八元“巨款”，买下了二手手钻和钳子。

    她转身朝堂屋喊：“大毛，你新买的剪刀借我用用！”

    铝片的边缘薄而锋利，周万圆稍一分神，指尖便被划了道细口，血珠立刻沁了出来。

    周万圆白他一眼：“看不懂拉倒。还有铝片没？再给我两片。”

    正看小人书的大毛头也没抬，朝着自己屋的方向努了努嘴：“在我床底下，自己找去。”

    等看清周万圆手里的东西，大毛忍不住“咦”了一声

    周万圆抬抬困倦的眼皮，点点头，将那片已被戳出五瓣雏形的铝片递过去：“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