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5)

    大多数精怪魔头修炼的法门正好相反，它们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吞到肚子里。

    “……有些许不懂的。”

    “啊？”郑皎皎从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难得失态。这可同她设想的有所不同。

    一旁的弟子有些嗔怒道：“依何师妹的意思，难道任由那群家伙们伤害我仙门弟子不成？”

    “我本就是崇拜仙山尊者，憧憬仙山道法，并无怨恨。……或许……有一些，但我想我会看透的。”

    “……”

    弟子怒视于她。他觉得这人分明就是为那些散修说话罢了。

    “说来看看。”

    郑皎皎道：“我在人间多年，也听说过天下会的名头，他们的会主不像是会乱来之人。承平郡的事情或许另有隐情也说不定。”

    他今日叫她来，原本只是按例关注一下弟子们的动向。如今了解过后，竟当真起了些惜才之心。

    “虽说你成了他的道侣，可他的修为终究是他的，你呢，难道只愿意做他的道侣，而不愿做仙山的弟子吗？”

    文渊似乎对于她的心思一无所觉。

    文渊对着郑皎皎看了半晌，末了说：“你倒当真说不定比他强些。”

    郑皎皎问：“师尊，您知不知道原因。”

    莫非明瑕还在记挂着那个凡人女子不成？

    郑皎皎垂了垂脑袋说：“天下散修越来越多，尽管一时灭掉了天下会，也会有龙虎堂、天地会。堵不如疏。”

    她心中定了定。

    不久，有弟子前来，说是承平郡天下会的势力兴风作浪。天下会向来对自己的定位拿捏的很准，从不与仙山正面敌对，如今突然反抗，倒叫人觉得奇怪。

    “嗯。”

    这也是明瑕的态度。

    “明瑕娶了你，如今却冷落你，你可有怨？”

    郑皎皎反应了好一会儿，这才发觉文渊问的是她，面对二人的视线，她迟疑了一下说：“弟子认为不应将天下会赶尽杀绝。”

    文渊道：“修道，修心。你已做到见素抱朴，又有无私为人之心，若努力探寻，未尝会比明瑕差。传你的道法可都练了？”

    “三江关之事还未找他们算账，他们倒是冒出头来了。”禀告的弟子不忿道，“师尊，我看咱们干脆将天下会彻底铲除算了。”

    总之，文渊将袖袍一敛，眸中出现了点点笑意，一闪即过，十分微弱，但逃不过对情绪感知敏锐的郑皎皎。

    “哦？”文渊神色莫变。

    郑皎皎一面说，文渊一面解惑，二人竟不知不觉度过了大半个时辰，直到郑皎皎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更多有深意的问题来后，方才停止。

    文渊看向自己面前好似带着渴求的人神色不动，道：“你询问他，但他却避而不谈？”

    文渊心想，能说出这番话，说明这散修女子确实没那么蠢笨。

    文渊蹙了下眉，瞥到一旁的郑皎皎顿了顿，不知哪来的冲动，问她：“你觉得如何？”

    文渊垂眸，静了片刻，说：“既如此，那你便不要再去问了。”

    贪、食、色乃人生来就有的东西。而修道一途则是要摒弃它们。

    或许是郑皎皎这样的失态显得她多了几分真诚，而文渊比较喜欢真诚的人，也或许是他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想起了某个人。

    “自然不是！”她显得有些急躁。

    郑皎皎窥视着文渊神色，接着道：“我不知他为何要娶我，只是多嘴问了一句，他脸色就变了，叫我少打听。”

    他所说的强明显是指心境。

    乾元宗修道，于心境上讲究斩三尸，这也是当今所有正统宗门所提倡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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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谈话未避郑皎皎，郑皎皎默不作声，跪在蒲团上微微侧头看向一旁颜色七彩又暗淡的墙画。

    郑皎皎恭敬地看着眼前仿佛当真立地成仙的人，心里却有些恶毒的揣度。散修们不讲究规矩，她在这些年里也未免沾染了些。

    文渊顿了顿，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