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5)

    郑皎皎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尊者是这个意思吗？”

    郑皎皎不想去问清楚明瑕娶她到底是为什么，而这其中对她的爱又在顺势而为的局势里占了几分，索性，结局到来之前他们拥有那短暂的平静和幸福就已经得来不易。

    他将手指从她手中抽出，反握住她的手，看向雪地，不言不语，令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人们总是这样常常以己度人，因此不喜欢过于高尚纯粹的美玉。不过，这似乎不能埋怨人心，因为自私像咒语写在基因里。

    她在说仙山，他在说她与他。

    “不，”她立刻否认，紧接着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反应过头，“我只是担心我跟你帮我选的那位仙尊相性不合。”

    郑皎皎朝他看过去，看到他如玉的容颜，白净无暇，薄唇轻合。

    郑皎皎看向他，面露不解。

    风过。

    “本就异动了。”明瑕说到这里折了下眉，顿了顿说，“仙门不日将开山门，广收门徒。”

    现如今散修闹事的太多了，不如给他们划一条向上的道。有了路走，人自然就不会聚在一起自己寻路了。大抵跟凡间的科举制差不多。

    “那样，天下散修会有异动的吧。”

    往日仙山高悬，无人能撼动，今日凡间灵火炙热，三江关仙域虎视眈眈。

    他看向她。

    郑皎皎心想，都说修道修心，别说她没有天赋，就算有天赋，恐怕也难以说在这一道上精进到什么地步吧？

    明瑕问她：“你当真决定离开仙山？”

    “你不会有师尊。”他说。

    “嗯。”

    “尊者要给我找个什么样的师尊？能否给我透个底？”

    郑皎皎那颗跳动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很慌乱，或许在生命中的某一刻，她承认自己确实是嫉恨过明瑕的天资和运气的，但是也仅仅如此罢了。

    “你我为道侣，共事焚修，若当真有那一天，我当随你同归尘土。”

    明瑕平静同她道：“今时已不同往日。”

    想到这里，她脑海中似乎飘过了什么去，但转瞬即逝，她并没能抓住。

    他最终还是决定相信她，给她时间坦白。

    郑皎皎终于说：“明瑕尊者，我没有想害谁的意思。”

    而明瑕娶她，就跟……徙木立信一样。一位仙门尊者娶了一名散修，这本就是在向天下昭告——仙山不再视散修为邪祟妖魔。

    家么？

    她太过自私，因此连出口的劝谏都是以自己身死为开场白。

    她的眸子太有说服力了，用这双眸子看人，相信世间没有几个人会不信她的话。

    她潋滟的眸子平静坦诚：“我可以向你发誓。”

    郑皎皎怔了怔，半晌，问他：“尊者不飞升吗？”

    “结契之后，不论是想下山，还是想待在山上都随你。”明瑕道，“只是，纵使路远，人也当归家。”

    “不同意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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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皎皎明白了。

    “是不是散修对他而言都没什么关系。”

    “文渊尊者会同意吗？”她问

    郑皎皎垂头，朝他伸出手，牵起了他藏在袖子中的一截指头，抬眸看他。

    她说：“若我死了，仙尊就闭关修炼，或者再喜欢个别的人好了。”

    若要人为她放弃修行或怎么的，她郑皎皎背不起。

    明瑕凝视她片刻，那眸中坚固的冰冷终于化了化，片刻，开口道：“我相信你。”

    “若有一天我容颜老去，尊者莫要嫌我。”

    他垂眸看着她，殿内幡动，人心亦动。

    “也……包括散修？”

    她想通的太快，而把眼前人的真心想的过于复杂，又把自己想的过于微不足道，因此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感到了一丝安心。

    她不解：“可我是散修，文渊尊者允许你娶一名散修吗？”

    他沉默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