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3)

    很快，‘嚣张的’孟离终于遭到了报应，他来问罪，她则放肆地与他大吵了一架。她被连降了两级，禁足殿内，反省自己。

    孟离盛极一时，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然而，烈日总催生黑暗，后宫的自由有限，抬头看去也只能看见方方寸寸的天地。

    前朝事物繁忙，他没来看她，只叫她好好养病。

    孟离被带出，跪在地上，给皇后谢恩。那大概是她有生以来，行过最标准的一次大礼，她行的颤颤巍巍，头磕的实诚，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肚子干瘪，眼花缭乱。

    孟离感到有些后悔，但更多的是怨恨。

    三年后，他像是终于想起后宫中还有一个被遗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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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些失落，更有满腔委屈，然而却无能为力。不过，虽说她不再独宠，可仍然受宠，他仍然常来她这里，逢年过节，给她的赏赐也丰厚。

    禁足一个月的时候，孟离想，只要他来，她便立刻与他和好，不再追究过往。

    一朵花从贵人家的后院移到了更厉害的人的后院仍然是一朵花。

    孟离日复一日地在困倦中思考着这些问题。到了第三年，她终于重新开始跳舞，饿着肚子光着脚尖跳舞，她似乎真的疯了，又似乎没有。

    逐渐的，孟离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她从前的嚣张早已使他人不满，原来皇后所说的报应就在今日，原来他并没有那么爱她。

    她开始试图向外界求救，然而没有人能够救她。

    为什么没人看见她呢？为什么皇后是人，而她却是一朵花？他究竟有没有爱过她？

    从此，她不再为他人跳舞，只为皇帝一个人跳舞。

    可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宫人们早已离开另寻出路，只有她被困在此处，饭食一减再减，连冬日的炭火也不再有。

    他很爱看她跳舞，常夸她跳的与他人不同，格外动人。最喜欢她纤细的腰肢，常用手丈量，一寸一寸摩挲着，看她软倒在他的怀里。

    她谢了一圈人。

    那时，孟离想就这样为他跳一辈子的舞，沉溺在他宠溺的眼神里就好了。

    “谢陛下、谢皇后娘娘、谢成王殿下……”

    来来往往，总有更新鲜的面孔。

    但为了维持自己的身材，她吃的仍旧很少。

    这一禁足，便禁了三年。

    她的手上生了冻疮，最爱做的是自己跟自己说话，可后来，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禁足三个月，孟离开始恐慌，她想，难道前朝又有什么大事，所以才使他记不起她了？

    禁足第一天的时候，孟离满腹怨恨，决不投降，她认定他爱她，一定会向从前那样重新几番示好，期望与她和好。

    前朝劝诫了两次后，孟离终于失去了独宠。

    接连几次推托后，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将目光看向后宫。

    情到浓时他也会咬着她的耳朵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

    后宫也并非只有她一个女子，大大小小的宫殿，住满了大大小小的才人与妃嫔。

    终于有一天佳节过后，他宣她侍寝，她说自己生病了，没法侍寝。

    孟离的不满仍旧日益见长，她开始计较自己得到了多少东西，皇后和其他人又得到了多少东西，她开始计较每逢佳节他都要同皇后一起过，她开始计较他来她这儿的日子和其他人比又如何，她开始计较宫内越来越多的比她更年轻的新人。

    皇后赏她的大宫女说：“陛下就是这种性子，重视天下百姓，而愿意牺牲自己的感情。所以才会选择当今的皇后做他的妻子。皇后心胸宽广、德行出众、蕙质兰心，与陛下方能聊到一起。”